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张开,少年暗红色的凤目冰冷深邃有如冰封的大海,却闪动着魅惑人心的光彩,剎那芳华,瞬间生死寂灭。少年看向莫成渊,似乎是有一些诧异,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仿佛莫成渊再怎么俊雅也入不了他的眼。(舞流云:废话,你要是像我这样天天对着镜子裏哪一张妖孽般的容颜,你看谁都不会再觉得他有多好看了。)话说,上一眼莫成渊还是一个六七岁的萌正太,不过哪怕是隐性萌控舞流云也只得退避三舍,敬而远之,可是下一眼肿么就变成一个美青年了?莫非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若不是那头白发实在是太显眼,那邪魅狷狂的笑容又太有标志性,舞流云根本不想相信这个人就是曾经那个六七岁的小正太。
“莫成渊?”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看着清雅如画,君子如玉,看起来干凈而不染纤尘的白发少年,舞流云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白发魔尊。实在是因为莫成渊就像原本的舞boss一样,极其具有欺骗性的外表,让人根本看不出魔道中人的身份。舞流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莫成渊却看得出,少年绝美的脸上并不存在任何表情,果然,他是永远不会在意这些的。(舞流云:亲,你真的想多了,我不过是这十年来面瘫习惯了而已。)
十年的沈眠,少年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的声音就像莫成渊记忆中那个白衣如雪,风华绝代的男子一样,若江南烟雨般清润舒朗,却透着由衷的淡漠与疏离,让莫成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又看到了那个不属凡尘的白衣男子。他明明是魔,却比仙更像仙,他的容颜明明极尽妖娆,却比冰雪更冷。就像是冰与火缠绵到了极致,光明与黑暗交织到了尽头。
从那一眼起,这个男子,就成了他莫成渊一生的劫。
“是我,如若不弃,倾城唤我一声成渊便可。”视线定格在舞流云的狭长双眸上,似乎是想从那淡若止水的眸中读出些什么,莫成渊眉峰一挑,邪魅狷狂的一笑,貌似也只差一块金色面具了。
“成渊,我说过,我叫舞流云。”舞流云很识大体的从善如流了,反正对他而言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但是,他绝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和舞倾城的名字混为一谈。只是,莫boss你的节操呢?他还健在么?为什么在我以为已经看清你的下限时你又一次刷新了他?“反派邪魅一笑”的技能不要胡乱用啊!摔!
【冷艷高贵】哼,我才不会告诉你刚刚有一瞬间被你闪瞎了24k金眼呢!(某作者飘过:小云,你傲娇了。)
可惜,莫成渊还不曾学会“看面瘫识情绪”这一课题,所以也很遗憾的错过了傲娇的舞流云。这也证明了面瘫的好处,那就是无论心裏怎么凌乱,在别人眼裏都是深藏不露的表现。舞流云感谢上苍,幸好他在这十年内练成了面瘫这一完美掩饰内心情绪的强大技能。
“在我眼裏,只有你,才配得上倾城二字。”这个名字可是你当初答应我的,我为何要改?
舞流云看着莫成渊邪魅的笑颜,万般无奈也只得化作一声轻嘆:“罢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无所谓了。”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想拿剑抽过去,不过那么厚的脸皮会不会损坏自己的剑?手下意识的想要握住腰间的长剑,却恍然发现自己之前不过是身在梦中,自己的腰间,空空如也。梦中悟剑,梦中练剑,陪伴他度过那么长时间的长剑,原来不过镜花水月。罢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