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立刻听到从大门裏传出的狗犬叫声,这声音让人战栗,只见三只黑色大狼狗从花园跑来,嘴巴露出锋利的白牙,舌头滴落着口水,两只前腿架在门栏上,凶狠地朝着外面吼叫:“吼,吼,吼……”
“还不走?我就要放狗了。”那保安语气嚣张。
“你以为我会怕吗?”
那三只大狼狗叫得更大声,把左谦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奇怪,家裏什么时候养了狗。
“咱们走着瞧,我回家后,第一个炒你鱿鱼。”左谦一边后退一边说。
“左大少爷,你家回不去,我这把老骨头快撑不住了。”加能整个身体靠着左迪,疲惫不堪地说。
“别担心,到我的closebar去,那裏有休息室。”左谦无奈之下,只好带加能和左迪去closebar.
天色渐黑,霓虹灯绚丽得让人有种害羞的感觉,closebar的灯饰梦幻炫目,左谦带着加能和左迪掀开水晶帘,推门而进。
左迪又是一阵惊怔,二十多年前的closebar,一点都不逊色于2012年,一样的霓虹灯,一样耀眼的转光灯,一样瑰丽的图案,一样高贵的酒柜……
左谦走到吧臺。
“先生,想喝点什么?”
“你是新来的?”
“是的,先生。”
“我是这裏的老板,你去给我朋友准备一下休息室。”
只见那吧臺的服务员顿时变了脸色,眼角上扬,有种瞧不起人的傲气。
“没听懂我说的话吗?什么态度啊你?”左谦有点生气。
“先生,如果你是来喝酒,我会招待你,如果你来耍流氓,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那服务生一点面子都不给左谦。
左谦回头看了看加能和左迪,感觉自己太没面子了,一把揪起服务生的衣领,桃花眼杀出一丝怒气:“小子,你可得罪不起我。”
那服务生有点怯,连忙说:“先生,我让我们老板过来跟您说话好吗?”他害怕有人要闹事,故意把‘您’字说得高调点。
左谦放开他的衣领,大声吆喝:“快去。”
回过头尴尬地对加能和左迪笑了笑。
那服务生走到酒吧最裏面有水晶帘隔住的vip臺,在那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子耳边低语两句,那男子回头望了一眼左谦,是左文。
转光灯悠悠转动,绚丽多彩的图案照射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衬衣是今年最新的款式,他的身上散发出独有的贵族气质,他的嘴角上扬,发梢有点微微遮住眼睛,俊美的轮廓依然让人着迷。
相比之下,左谦有点逊色于左文,似乎左文已经取代了他。
“文,家裏的保安和酒吧的员工怎么都换人了?徐管家哪去了?”
“因为那是你的员工你的管家,我全部换了,现在的是我的员工。”左文看着手中的水晶杯,摇晃裏面的透明液体,并不正视左谦。
“你在说什么?什么你的我的?”
左文把水晶杯裏的酒一饮而尽,在胸袋裏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酒,慢悠悠地说:“哥,你还记得你签的两份文件吗?”
左谦脑裏飞快闪出出发荒芜岛前,左文让他签过的两份文件。
“你都享受得够久了,现在左家一切产业归我了,该你受苦了。”
“我是你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对我?”左谦面对着他的亲弟弟,心底一阵猛烈的疼痛。
“你是我哥?八年前你是怎么对待我和我妈的,是你狠心把我们赶出左家,我妈为了赚钱抚养我,疲劳过度病死了,都是你害的,你不配当我哥哥,你不配当左家的长子。”
“啪…”
手起掌落,一记耳光硬生生地打在左文的脸上,那耳光似乎充满了全身的痛楚,左谦目露寒光,眼眸变得忧伤。
左文伸手轻触有点涨红的脸,嘴角轻扬:“我让左蓝通知警方你们在荒芜岛遇险,也算仁至义尽了,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请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我这裏不欢迎你。”
左谦眼中一片空荡荡的恍惚,父亲留下的产业都败在他的手中了,刚逃过一劫,又突然失去了一切,世界混浊而虚幻,他似乎跌进白茫茫的雾气中,又似乎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切都不是真的,轰轰作响的脑中疯狂闪过一些片段。
……
“谦儿,小心……这个女人,我现在才知道……她嫁给我是……图我们左家的产业,我现在把一生的心血都托付给你,你要好好经营餐厅和酒吧……”病床上的男人说完后,手重重地垂在床边,眼睛轻轻闭上。
“爸,爸……爸,您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我已经没有妈妈了,不可以没有爸爸啊。”他的脸容失血苍白,慌乱地摇头,可是父亲已经离去,不会因为他的悲痛而醒过来。
那时的左谦16岁,他亲眼看到是那个女人把爸爸推下楼的,他的眼睛已经被愤怒蒙蔽,他狠心地将这个女人和她生的儿子赶出了左家。
……
他恍惚失神,只是感觉有人在拉他走,左文已经让保安来把他们轰出去,左迪拉着他走出了closebar.
我没有守住爸的产业,我还是输给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