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左家别墅还是你们家的不是吗?所以我们不必太过担心。”辰雨安慰左迪。
在二楼的郝天涯凝视着她,心底有一抹而过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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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郝天涯便去了警局,是秦枫陪他去的,每个警员都忙着各自的案子,钟警官从办公室走出来,把檔案往桌面一放,举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通知你们过来是这样子的,你被绑架的那件案子,凶手已经自首了,现在请你来认人。”
自首?不太可能吧,天涯还是随钟警官走进辨认室,透明玻璃裏站着八个人,个个贼头贼脑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男信女,倒数第二个竟然是个优雅的女人,明显和其他犯人格格不入。
郝天涯惊怔,那不是唐萱吗?她安静地站在那裏,面无表情,双眉高挑,漂亮的眼睛恍惚失神,如丝的秀发披散在腰间,双手戴着手铐,似乎身边的一切都不存在。
“不可能是唐萱。”郝天涯不相信地摇头。
“你认识她?”
可是,脑裏闪过在库房的那一幕,那把似曾相识的声音,刺眼的白光下,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是我认识多年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会是她?”
“呵呵,她可是宏士集团董事长徐大成的情人,她的口供裏说利欲熏心,瞒着徐大成做不正当生意,荒芜岛的秘密厂房包装的白色晶片粉末,就是流通在夜总会的药丸,这些都是她做的。”
徐大成的情人?
漆黑沈黯的眼底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郝天涯的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在他身边多年的好朋友竟是徐董的情妇。
就算他心裏清楚,那些非法勾当绝对不是唐萱做的,但他也无法原谅好友的一直欺骗,既然是别人的情妇,还殷勤地讨好他,向他表白。
“我可以单独和她说话吗?”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艰难地从喉咙裏挤出。
“可以,我去安排。”
房间中央是一张桌子,警员把唐萱带进来,她的眼睛裏有说不出的忧伤,他和她对着坐,她沈默着,眼睛不曾正视他。
空气裏有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凝视着她,秀外慧中,大方美丽的唐萱,怎么会成为别人的情妇?他始终不愿意相信。
“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吗?”她的声音很淡,瞳孔裏透出一丝光芒。
“萱,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不相信……”
“你错了,”唐萱打断了郝天涯的话,她的语气很生硬,从来没有过的生硬,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还记得吗?那天在closebar被记者拍到照片,是我安排的,你的手稿是我偷给于铭的,绑架你的人也是我……”
“不要再说了,”郝天涯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他的背影都带着沈重失望的气息。
空荡荡的房间剩下唐萱一人,强忍的眼泪终于在脸颊上划过一道痕,他会恨她吧,他恨她就对了,可是为什么心会那么痛,痛得无法呼吸,仿佛有一把利刀刺进了心臟,滴着殷红的血。
她的这番话生生地将原本两个亲密的朋友隔为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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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局出来,郝天涯像条失魂鱼,游离在这座繁荣的城市。他很伤感,也许是把友情看得太重,所以才会更容易受伤。
他突然想起那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他能感受的只是年年岁岁不变的苍老,物是人非真的是一个很残忍的词儿。
身边的风景依然如故,只是曲终人散。
市中心最高的大楼是宏士集团的大厦,大大的屏幕镶在大楼上面,上面播放的正是《每周娱乐》。
“《青春狂歌》的收视率破了最高纪录,今日男主角于铭和女主角唐棠出席庆功宴,两人情侣装出现,一直绯闻不断的情歌王子于铭,会不会和我们的新星唐棠擦出爱的火花呢?大家记得关註《每周娱乐》,我是主持人高灵灵。”
郝天涯抬头看着银幕上盛装的男女,心裏有说不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