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有东西打过来了吗?”
凄厉的尖叫从二楼走廊尽头炸开,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有人跑得太急,在走廊拐角滑倒了。
短短数秒,整个二楼宿舍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房门一扇接一扇被撞开,人影从各个房间里涌出来。
有的光着膀子,有的裤衩都没套齐整,还有几个明显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哪儿哪儿?邪祟在哪儿?”
“声音是从那边房间传来的!”
“卧槽,你们看那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走廊中段那面墙。
惨白的墙体上,赫然贯穿着三四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呈放射状碎裂,像被什么巨力从内部轰开。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别慌!”一个看似领头的中年人压低声音,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列战斗队形,准备......”
话还没说完,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三步,一脸戒备的举起了手上的武器。
然后,他们就看见陈墨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
脸上还挂着几道灰,眼神飘忽,嘴角扯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各位,还没睡呢?”
走廊里静了整整三秒。
“三队的那个小子?”手电筒掉在地上的瘦高个儿下巴都快脱臼了,“你他妈搞什么鬼?!”
“误会,误会。”陈墨把门缝推大了些,露出穿着大裤衩子的半个身子,挠了挠后脑勺,“就是,练功。”
他往旁边让了让,让众人看到身后惨不忍睹的房间,整张床碎成渣,墙上七八个大洞呼呼透风。
“功法突破的时候没控制住,”他干笑两声,“劲儿使大了点。”
“劲儿使大了点?!”瘦高个儿指着墙上那些洞,手指都在抖,“你管这叫劲儿使大了点?!”
“真的是意外……”陈墨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说道。
走廊里又是一片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那个中年人叹了口气,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年轻人……突破是好事,但下次能不能挑个白天?顺便提前打个招呼?”
陈墨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还有,”中年人指了指墙,“这墙,你要赔。”
“…………行。”
人群骂骂咧咧的散了,“大半夜吓死人。”
等走廊重新安静下来,陈墨站在满目疮痍的房门口,有些蛋疼。
看来下次融合还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他捏了捏拳头,自身的肉体短板,终于被那块神蜕补齐了。
鬼皮,神血,煞骨。
就差五脏六腑跟神魂了。
陈墨转身走进屋里,轻轻带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门板在身后晃了两晃,最终靠着仅存的一只合页勉强挂住。
他没去管它,目光落在墙上那几个透风的大窟窿上。
忽然愣住了。
不对。
这视线太清晰了。
他明明站在光线昏暗的室内,隔着七八米远望向那几个洞口,但外面的景象却纤毫毕现的涌入眼底。
每一道水波的纹理,甚至夜风吹过时扬起的灰尘颗粒,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硬生生塞进他的视野。
陈墨眨了眨眼,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眶。
瞳孔深处,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那些裂变后的复眼颗粒,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沉入了眼底深处,静静蛰伏。
他再次望向墙洞。
这一次,看到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