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吴敢没再开口,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惨白,另外半边脸隐没在黑暗里。
他看着陈墨,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你们……真不进来?”
“进你奶奶。”
陈墨扯着柳如烟和方映霞后退几步,突然对着周围的黑暗扯开嗓子大喊。
“沈局!你还不出手,等着吃夜宵呢?”
声音在空旷的乱葬岗子上回荡,惊起几只不知名的鸟,扑棱棱飞向那轮血红的月亮。
方映霞被他这嗓子吓得一哆嗦,“你喊什么?沈局他们怎么可......”
话没说完,周围的荒草堆里忽然亮起几道手电光。
雪白的光柱刺破黑暗,齐刷刷照向听雨楼门口。
“啧,你小子,眼睛倒是尖。”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左侧的荒草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鬼头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来人正是沈大江。
沈大江现身的那一刻,吴敢终于动了,将整个人都融入到黑暗里。
“沈局?”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略带憨厚的腔调,“您怎么也来了?郑队让您来的?”
沈大江没答话,只是握着长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身后陆续冒出七八个人,全是局里的老手,个个手持家伙,有刀有枪,迅速将听雨楼门口围成一个半圆。
手电光齐刷刷照着吴敢,照得他那张脸白得像纸。
“陈墨。”沈大江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身影,嘴上却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墨跟柳如烟和方映霞退到人群里,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眼神不对。”陈墨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而且破绽太多了,看来这头邪祟的智商应该不会很高。”
沈大江点了点头。
“观察力不错,不过你们都往后站站,这东西……”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吴敢身上,“不太对劲。”
吴敢还站在门口,此刻终于不再维持那副僵硬的表情。
他看着众人忽然笑了。
笑容说不出的古怪,明明还是吴敢的脸,可那表情跟眼神,就像另一个人透过他的脸在看这个世界。
“沈局。”他的声音还是吴敢的声音,可语调却变得阴恻恻的,“您这是干什么?我是吴敢啊,自己人。”
沈大江握着长刀的手,指节发白。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东西,绝对不是吴敢。
可问题是,他也看不透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站在那,明明有影子,明明有呼吸,明明说着人话做着人事,可沈大江就是感觉不到活人该有的那种气息。
就像面对一具还在动的尸体。
又感觉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祟?”
“呵呵呵,郑长空还没死……你们有本事,就进来救他。”
它冷笑一声,砰的把门关上了。
沈大江提着刀走上前,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锁。
方映霞咬着嘴唇:“那……吴哥他……”
“已经没了。”
沈大江摇摇头,“从被附身的那一刻起,人就没了。”
“那郑队呢?。”
四周一片沉默,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尽管那头邪祟说他没死,可邪祟的话能信?
陈墨站在后头,忽然开口:“沈局,既然您都来了,那咱们就别客气了吧?”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煤油打火机,在手里抛了抛,打火机在月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我这儿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