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这个问题，贫道倒是可以回答你。”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上乘煞气，尤其是水属性的上乘煞气，如今是难寻了。”
“这东西不是随便什么地方都能凝出来的，需要天时、地利，二者缺一不可。两者凑到一起，才能凝聚出那种品质上乘的煞气。”
他停顿片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贫道年轻的时候，在湘西见过一处。”
“那是一个溶洞，洞里有条地下河，河水终年不冻，洞壁上结着一层白霜，摸上去冰凉凉的，但手指上会留下一层黑气，那就是水煞。
“品质确实上乘，用来炼器养符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后来呢？”陈墨问。
“后来那条地下河改道了，地脉也跟着变了，煞气就散了。”
王观主摇摇头，“贫道前些年又去过一次，洞里已经跟普通溶洞没什么区别了，连只阴虫都养不活。”
“那现在呢？”陈墨听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附近有没有类似的地方？”
王观主想了想，“县城周边......贫道来之前也看过一些县志和老地图，倒是标了几处可能的地方。”
“但你也知道，这种东西，纸上标的跟实际去看，往往是两回事。”
他看了一眼岳山，又看回陈墨。
“贫道这几天正好要在周边转转，看看那几个失踪案的现场。如果碰到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倒是可以跟小友说一声。”
“那敢情好。”陈墨笑了笑，端起茶杯，“那我就先谢谢王观主了。”
“客气。”王观主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个人喝茶的时候，岳山的目光一直在陈墨身上没离开过。
他总觉得这个小子问煞气地点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当着王观主的面，他不好追问。
饭局又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都说是岳山在跟王观主聊案子的事。
陈墨后半程倒是安静得很，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目光偶尔飘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散席的时候，王观主带着两个徒弟先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岳山，陈墨和周苓。
岳山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在指间转了两圈，最后别在耳朵上。
“陈墨。”他开口。
“在。”
“你要找水属性的煞气地点，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墨安静了两秒。
“行吧。”
他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做出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之前从鬼市淘到本功法，上面记了一门炼体法门，需要用煞气淬筋骨。我试过几次，确实有用，但一直没找到品质够格的煞地，拖到现在。”
“炼体法门？”岳山眯起眼睛，“什么来路？”
“不知道，好像是刑门的。”
陈墨耸耸肩，“我找行家看过，说路子正，不是什么邪术。但你也知道，这年头正经煞气不好找，我也就一直在碰运气。”
他说得半真半假。
那门炼体法门确实是有的，也确实需要煞气，但远没到非上乘煞气不可的地步。
岳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陈墨坦然回望，甚至还眨了眨眼。
半晌，他收回目光，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
“上乘阴煞。”他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我倒确实知道一处。”
陈墨眉梢一挑。
“青龙滩，孽龙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