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味儿?”
“天王寺那群贼秃的印记。”
神像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屑,像是闻到了什么腌臜东西,“那帮秃驴的手笔,阴魂不散的缠在你身上,你自己不知道?”
陈墨眉头一皱。
血衣佛子?
之前在临河县的时候,对方想要擒拿自己,后面被雷万钧击退,没想到还留了后手。
“能去掉?”
“雕虫小技。”
神像冷哼一声,枯瘦的指尖对着陈墨遥遥一点。
他只觉得胸口一热,像是什么东西被从骨头缝里剜了出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衣领里飘散开去,转瞬即逝。
“好了。”
神像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西南天王寺那帮邪僧,好好的人不当,非要走什么歧途。”
“这个时候还玩肉身成佛的把戏,也不怕把自己炼成一块腊肉。”
它似乎对那帮邪僧颇为不齿,又嘀咕了两句才收住了话头。
陈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接话。
拜月教好像也不是什么好鸟,同行是冤家?
“给你一件可以屏蔽气息的法器。”
神像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一招,一副正常大小的面具从它身上飞出,缓缓悬在他面前。
陈墨观察了几秒,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运转太阴之气包裹住右手,接住那副面具。
面具入手沉重,通体呈暗沉的朱红色,造型像一副典型的傩面。
双瞳怒睁,眉骨高高隆起,如两道山脊,眉梢处刻着繁复的云雷纹,蜿蜒着向太阳穴的方向蔓延。
两颗獠牙从嘴角斜斜地伸出来,颜色泛黄,尖端却白得发亮。
面具的额头正中央,刻着一枚弯弓状的月牙印记,颜色被涂成了幽幽的深紫色。
“这是什么?”陈墨翻看了两下,眉头微挑。
“象征拜月教八大神使的面具,你手里那个排第八,号九幽。”
“每一枚面具都是上古传下来的法器,与佩戴者性命交修,认主之后便无法被他人使用,也可以掩盖你身上的气息。”
“前任神使呢?”
“死了。”神像的语气有些阴沉,“死在津市,被东瀛人围杀的。”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取回这枚面具的。”
“戴上它,你就是拜月教第八位神使....”
神像的声音忽然顿住,眼睛死死钉在陈墨右手的那层淡紫色的真气上。
“雍容华丽.....这色泽,这气韵....”
“跟典籍上记载的月神一模一样.....就是这个颜色,就是这个气息.....”
“就是淡了一点。”
“但是没关系!”
“淡一点很正常,你才什么修为?等你修为上来了,太阴之气自然会变得浓厚。”
“重要的是本质,是根脚....”
“所以把面具收下吧,你现在实力太弱,不收敛气息的话,迟早会被圣子的人发现,到时候.....”
神像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墨拿着那副面具端详片刻,才收进怀中。
“东西我收下了,至于入教的事,以后再说。”
他转身朝庙门外走去。
外面,雨已经小了。
这具神像实力不明,敌我不明,他还需要回去好好考虑下。
身后传来神像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认主只要将自身鲜血滴在月牙标志那里,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使用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