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魅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谨慎,那换个条件,你帮我破掉两根铜柱,我给你一部功法,足够你修炼到金丹境。”
“那不够,你自己都不到金丹境,功法还是算了吧。”
洞口外的陈墨冷笑,这家伙估计是被关太久了,连外界的情况都不知晓。
“不够?”
“一部功法的价值,不足以让我冒这种险。”陈墨说,“何况你的功法,谁知道是真是假。”
周围的温度忽然下降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家伙在压抑某种情绪。
“那你要什么?”
“先把功法拿出来看看。”
“功法不在我身上。”
“那就默写出来。”陈墨说,“我可以提供纸和笔。”
尸魅沉默了。
洞窟里安静得只剩下暗河流淌的声音。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它才再次开口。
“你要什么类型的功法?”
陈墨思索了片刻。
凝煞之后,自己便可以释放一些低级的法术,可惜镇异司里面并没有收录。
如果能从对方手里获得,那就再好不过了。
“阴,水属性的法术都行。”
尸魅的眼眶里又泛起了波动,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阴水属性?你是水灵根还是阴灵根?”
陈墨没有回答,忽然又想到了鬼市里看到的那把飞剑。
“如果你有剑修的功法也行。”
尸魅愣了一瞬,发出一阵笑声。
震得锁链哗哗作响。
“剑修?”它的声音里满是讥讽,“剑修的传承都断了几百年了,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剑修的功法?”
陈墨没有说话。
尸魅的笑声渐渐小了,头微微低垂,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它忽然抬起头。
“不过......”
“不过什么?”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存在剑修的传承。”
“那是一个古剑修的遗址,据说埋藏着一位金丹境剑修的全部传承。功法、剑诀、法器,都在里面。”
“在哪里?”
尸魅的嘴角慢慢咧开了,露出两排漆黑发亮的牙齿。
“你帮我破掉两块铜柱,我告诉你位置。”
“先给功法。”
“什么?”
“你先给我一部功法,让我确认你不是在信口开河,我拿到功法,就帮你破铜柱。”
尸魅盯着他,漆黑的眼眶里看不到任何表情。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它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功法,你跑了怎么办?”
“你可以先给前几页。”陈墨说,“我试试真伪,如果是真的,我肯定履约。”
这下轮到尸魅沉默了。
洞窟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暗河的水面都变得更加死寂。
半晌,尸魅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顾汝章。”
“顾汝章?”
尸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品味什么。
“名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它说,“可惜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你刚才犹豫了。”尸魅的嘴角咧开,“我问你叫什么,你虽然答得快,但你犹豫了,一个人说真名的时候不会犹豫,只有编造的时候才会。”
陈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名字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易本身。”
“你给功法,我破铜柱。名字只是代号。”
“有意思。”尸魅的头微微低垂,那双漆黑的眼眶盯着陈墨的方向,“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敢用假名字糊弄我的。行,假名字就假名字,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你拿到功法之后,真的会履约吗?”
“你不信我?”
“你信我吗?”
两人对视,沉默了足足十息。
最终还是尸魅先开了口。
“玄冰分光针,阴水属性的法诀,练到极致,一根冰针能分化出三百六十道寒光,中者经脉冻结,神识被封。筑基期以下必死。”
“听起来不错。”陈墨的语气很平淡,“前几页。”
尸魅的嘴一张一合,一段拗口的法诀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
“......玄冰为骨,阴水为形,分光化影,针破万法........”
“第一层,凝气成冰,需以丹田阴气凝聚三十六道冰针,每道冰针细如毫发,以神识引导……”
陈墨听得很认真。
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
这段法诀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用词考究,逻辑自洽,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
尸魅说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把前两层的心法口诀全部讲完。
“.......第二层,冰针离体,命中目标后冰针碎裂,寒气侵入经脉,。”
“完了?”洞口外的陈墨看着月华宝鉴上,显示的【玄冰分光针-残】,皱了下眉头。
“前两层够了。”尸魅说,“你一个刚到练气后期的修士,前两层够你修炼三个月了。等你破了铜柱,我再给你后面五层。”
“那行吧,我先试试功法是不是真的。”
陈墨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声音。
……
两个时辰后。
矿道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阴气波动。
“太难了,能不能换一部?”
尸魅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什么?太难了”
它怕陈墨学不会,特地挑选了这部最简单的水系入门法诀,还难?
“对啊。”
陈墨说,“你说的那个玄冰分光针,第一层要凝聚三十六道冰针,我凝了半天,一道都凝不出来,这玩意儿不适合我,换一部。”
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几分。
“花了两个时辰都入不了门?你是怎么修炼到练气后期的?”
陈墨理直气壮的回道:“我平时修炼功法,一炷香就能入门。你这功法这么久都入不了门,不是你的问题?”
尸魅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那是你资质太差。”
“玄冰分光针在三百年前是出了名的易学难精,入门只需要半炷香的时间,你自己蠢还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