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了,就要撅起下唇给他看那两个大白点,却临脚一门止住了。
莫名感受空气的不对劲,她这才记起对面还有个人,默默收敛动作,瞥近希一眼。
不想余光擦过近希慌忙敛眼的动作,余骞生起一股窘然,讪讪一笑。
恰好这时近希手机响了起来,听语气应该是泽如。
店内环境过于吵闹,他递给余骞一个眼神,示意出去听。
余骞点点头。
近希前脚刚走,某人就肆无忌惮地贴过来,附在她耳边说。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私话,结果冷不丁来这么一个突然的问题,“第一次去我家的时候,你带的是这个小孩?”
她鼻息溢出一声回应。
“他多大了?在也在安大读?”
这不是废话吗,人在安大肯定在安大念书呀,她没好气地“嗯”了声,“十八吧。”
“十八啊,都这么大了......”
怎么这词气听着奇怪,余骞别开脸,摆出好整以暇的神情等他下一句。
须臾后,听到他说教的口吻,“他不是小孩子了,你是长辈,应该保持点距离。”
莫名奇妙,余骞挪了下屁股,跟他保持距离,诘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待这厮接茬,又有个铃声响起了。
是方池的。
余骞下意识瞟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走目光,刷自己的手机去。
但耳朵还是做好准备留意某人的对话。
可只听浅浅的碰撞声,手机重回桌面。
她瞳仁一转,不接电话,肯定有问题!
余光中瞧见某人将手机屏幕翻过去,绝对绝对有问题!
方池似有继续方才话题的意思,但余骞砸去一记火光四溅的眼光。
两厢对峙,对峙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最后一同在近希归回座位的那一刻,熄灭了火焰。
刚吃没几分钟,那头的电话锲而不舍。
余骞佯装镇定,但察觉到方池有一丝要离座接电话时,眸光狠狠定在他身上。
就在这裏接!
然寥寥几句话后,通话结束了。
方池投来歉意的为难颜色,准备启唇时,余骞截住,淡言道:“去吧。”
余骞表面风平浪静,心裏实则已经撕了他八百回。
不是说跟徐舒婷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嘛!怎么还有来往!
臭方池!
一顿自我的叽裏咕噜后,她心下一嘆,罢了,他一直都这样。
下午她还有课,于是顺路跟近希一同回学校,还叫他跟她一齐去买的快递。
拿完后直接撕开包装,扔到近希手上,“给你的。”
“你别老给我买东西,我不要。”他塞回给余骞。
她背手不接,“不喜欢吗?”
不可能不喜欢啊……
那天她刚好听一个也有同样爱好的同事提溜一嘴,想起泽如说了,他有收藏耳机的喜好。
于是也买了。
“不是,你买的我都喜欢。但是……”
“为什么呀?”余骞截住他的话头。
以前也没少给他买东西,现在怎么变得磨磨唧唧的。
“我是男生,怎么能老让女生给我买东西。”他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托辞,张口就是最真实的想法。
“我是长辈,给小辈买东西没问题啊,以前你不也是总拉着我背着你妈买雪糕吃吗?”她摸不清近希的脑回路。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他颇为严肃的样子。
余骞不觉有什么不同,不容反驳的口气,“闭嘴,拿着。”
刚说完,註意到了眼前人的太阳穴有一块红。
她仔细端量,“你这裏怎么了?好像肿了……太阳穴那裏,”
余近希听她的指示去找,可是摸不出来,“哪呢?”
他忽然将脸一凑,余骞一怔,心跳真真漏了半拍。
入目的一对浓密长睫低垂着,直刷刷的样子。
不由自主地咽下喉咙,怎么会有男生睫毛这么好看。
她定定地看,那底下黑曜石般的眸子澄澈不已,余骞似从中看到了不知所措的自己。
“嗯?”他又问。
哦哦,余骞强行拉回思绪,在自己的脸上给他定位。
近希一秒摸到,“可能被蚊子咬了。”
“嗯……”余骞面上款步继续往裏走。
暗自咬唇,心下啐自己白长了十岁,怎么会被一个小男孩弄得心跳紊乱。
“余骞。”
“啊?”她侧过茫然之色。
“你跟他覆合了?”他突如其来的一句。
余骞闪烁一下眼光,敛睫思考一番,左右想不出答案。
这几天她也在问自己,覆合了吗?
好像没有,但是又很像覆合了。
真难答。
近希等不及了,不就是与否的问题吗?
他欲催她。
真想不出来,她先发制人,“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我已经十八了!”他很是不满,为什么总是把他当孩子。
“好好好,十八了,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说的没错,他点头。
余骞见状以为他默认恋爱了,八卦一笑,“谈恋爱了?趁着大学,多谈谈恋爱喔。”
怎么误解了……
“没有!”
“行行行,我不告诉你妈。”
“不是因为这个!”他望着她一张娇俏的脸,恨铁不成钢状的欲言又止,挤出几个字,“余骞,你好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