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骞动作一顿,睁圆了眼睛。
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双唇微张,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直到干燥得不行,方掀了掀。
神经啊,这人怎么总是张口就来,他不是从来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你说什么?”余骞眉毛打结,假装没听见,想他再确定一次。
手裏的黄瓜皮摇摇晃晃,刀面抵着一动不动。等他接话的过程,无名的长,心更是揣揣起来。
“喔,没事。”方池左右一扫,语气裏听不出一丝的变化,“需要切菜吗?”
余骞敛眉,手上力道霎时松开,鼻息溢出一声嗤笑。
呵,这才是方池,迟疑犹豫。
眼睛定住黄瓜,狠狠一削,她再也不要信他了,混蛋!
很快,陈女士回来了。
将某人请了出去,“哎呀,小池你怎么进来了,快去客厅坐着,阿姨来弄就行了。”
开饭时,近希跑进来端菜了,“我帮你。”
余骞佯装嗔视,可瞧见他眼巴巴献殷勤的模样,顿时舍不得拒绝了,“那你把这个鱼端出去吧。”
接到命令的人扬唇一乐,明朗又张扬。
余骞不由自主地翘起唇角,心裏的郁闷一下被扫开,豁然起来了。
但不到一秒,察觉到不恰当,立刻敛住了。
那天这小孩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颇为率真的语气说,“好啦,我说完了,你走吧。”
余骞一楞,这是哪一出?
不待她反应,这厮掉头就跑回他家糖水铺去了,留下直瞪瞪的她,还有视野裏的一道颀长,随风扬起的飘逸发丝和衣摆,很是恣意。
当下景致,余骞没法拾起为说话的话。
只能由着他仿若平常地坐在她隔壁,照旧听话乖小孩孝敬长辈的礼貌给长辈夹菜。
夹了一圈,最后才夹给她。
还要夹的是青菜?给别人夹的都是荤的,到她碗裏竟是素。
余骞不满且不喜,最厌青菜了,转眼就夹回给他,“我不要!”
“我夹给你的。”他很是无辜,妥妥一副温顺神情。
余骞才不吃这一套,“那我现在是我夹给你!”
末了,不闻其反驳,只见他眼角悉堆笑意,唇畔牵起了好看的弧度,清亮的眼睛瞇了起来。
得意又可爱。
余骞这才get
到他的梗,好烂啊。
但她却控制不住,笑泡在眼底咕噜一冒,偏头溢出一声笑。
近希此番行径,直接叫她忘记了身处何地身边是否有旁人,颇为自然地揪住他耳垂,尾音不自觉地拉长,“餵......”
你玩谐音梗。
这人没有挡开她的动作,反而鼻子朝她皱了一下。
余骞简直又羞又恼,又奈不了他何。
只能再度扔给他一个娇嗔的眼神,末了再装出恶狠狠的样子轻轻踹他一脚以表警告。
“余骞!你干什么!”
被喊的人心裏一抖,居然忘记周围还有人了。
“你多大了,还欺负人家,揪近希干嘛。”陈女士瞪她。
“我没有。”余骞撅嘴小声反驳。
余光狠狠一剜身侧的人,心裏哼哼,臭近希,让她给陈女士说,给你记一账!
等陈女士不再说她时,余骞又瞪回近希,眼睛裏写满了秋后算账的意味。
可下一秒,陈女士又开口了。
余骞怂,登时挪回了脸,一面吃饭一面耳朵动动听陈女士的问话。
问的是近希。
长辈一贯常态,一贯话题。
“近希啊,现在谈恋爱了没有?”
余骞皱眼,怎么现在的长辈逮到十八以下的问成绩,十八以上的问恋情。
虽然吐槽着,但她还是想听听这小子如何忽悠。
“没有,但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咯噔一下,这是什么话!
“喔?是怎样的啊?”
不用看,都知道陈女士亮起了八卦的眼光。
余骞提起了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命控制住想要捂他嘴的手,听他认真的一套胡说。
那厮居然老实说了,还语调含笑,“是一个有点娇气,但是很可爱的女孩子。”
余骞深吸一口气,拼命踹他。
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他加深笑容,不管不顾,“她是我们学校的……”
余骞闭眼吸气,狠下心用尽力气踢他的小腿。
气死她了。
余骞忍不住,余光中努起嘴凶狠狠地睇他一眼,直接桌子底下拧他大腿。
许是力道够了,这小子才止住了话,让她平平稳稳吃完了半碗饭。
陈女士固然看不出她跟近希之间的异常。
但方池人精,在陈女士叫她出去送人的时候,低声质问她跟那小孩是怎么回事。
余骞噎他,“管你什么事。”
“他多大,你多大?”
怎么了,年龄歧视吗?
余骞仰起愤愤的表情,“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