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折(完结2)
回想至此,余骞自己也惊了,居然没有半点愠色。
她翘翘唇角,无声轻笑,捻起玻璃杯,灌了自己两杯酒。
在音乐的振奋下,她伸出食指朝酒保勾勾,叫多了三杯,敬迷糊沈醉的那些年。
唔,不行了,第三杯不能喝了。
残留的一丝理智勾起她酒量不好的认知,现下已经头脑昏昏,视线恍惚了。
余骞摇摇头眨眨眼,撑起身子,拿出手机翻代驾电话。
嘟嘟两声,接通了。她一头问代驾什么时候到,一头往停车场走。
跌跌撞撞摇摇晃晃,也没有听清楚人家怎么说。
算了,她就在边上等吧。
等啊等,呼呼的一股又一股的风拂过周身。
冷风没有吹醒她的精神,反而越加糊涂了。
前方影影绰绰一道鹤立长身,她抹抹眼睛,哎呀,更加糊了。
竟然看到了一张青涩的脸。
余骞楞了一下,转而裂开嘴角,格格一笑。
怎么可能是他,喝大了喝大了。
她将钥匙一抛,自己钻进后座,软软乎乎的,好舒服,忍不住又嘿嘿两声。
声落,眼神跟着迷蒙地坠了下去。
涣散的几丝意识中,一声又一声的“余骞”喊醒了她。
睡了顿觉,思绪回来了些。她艰难地撑开眼皮,余骞心一抖,再度擦眼睛。
狐疑措辞裏的尾音不由地拉长上扬,“余近希?”
“是我。”
余骞睫毛轻颤,撩了撩眼光,“怎么会是你?”
接话的人溢出一声轻笑,眉梢一抬,好整以暇的模样瞅着她,“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
余骞闻之,秀眉蹙起褶皱,喃喃嘀咕,怎么会!
忽而太高音量,野蛮的倔强,“才没有!”
不可能!明明找的是代驾。她往座椅上好一阵的摸摸索索找手机,包裏也没有。
到底在哪裏!她面浮不悦,急躁地拨开黏在脸上的发丝。
几近炸毛,突然手机自觉飞到她眼前。
余骞一把夺了过来,随即视线抬高一瞪。
梗着脖子朝对某人,哼,你故意的。
她撅着唇点开手机,理直气壮地翻开通讯录。
下一秒,脸色凝滞。
额……好像真的是她打的。
酒精这臭玩意总是喜欢放大情绪。
好丢人,余骞反应快过脑子,双手扪脸,不足两秒又气势冲冲地推开面前的人。
太囧了,她要回家。
大晚上的不论是哪裏都不合适。
回职工宿舍,第二天早上会有同事扯闲话,笑吟吟裏怪气得很,余老师昨天喝酒啦。
要回陈女士那儿,第二天肯定会被提溜起来,一通说嘴。
是以,在酒吧的时候她定了老房子的地址。
余骞搡开某人,头往外一探,刺骨寒风扑面而来。
好冷,她踩着小高跟,想快点进室内。
怎承想,低估了自己的酒量,肢体很是不协调。
即便意识到脚将崴,都做不出挽留的工作,只有瞳孔地震,无用的哀嚎,不是吧。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眼疾手快捞住了这个咋咋唬唬的女人。
柔软陷在怀裏,他有一刻的楞怔。
旋即扶正她,立马撤手。
目光没有再盯着她明媚姣好的唇鼻,挪到了顺滑的秀发,月色泼洒在她的发丝,美得很离谱。
他再度别开眼,无措地放到前方,喉结一滑,竭力按耐住嗓音的忐忑,“小心点。”
他跟在余骞后边,虚扶着她。
视线忍不住又轮到了眼前袅袅的背影上,“怎么喝这么多?”
话音还没有散尽,上面的人就猛然顿住,把身一扭,颇为忿忿地撅着下巴,“还不是你!”
余骞咕噜一下,也没有思考对不对,一股脑将话倒出来了。
骄横的倒打一耙。
她惩罚状地咬唇,说错话了。
多赌气的话啊,但是近希信了。
垂头丧脑,低低一句,“对不起。”
啊,她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说不出拆自墻的话,做出洒落的表情,摆摆手,“原谅你了。”
但这拉不回来面前人脸上可怜巴巴的颜色,他又道歉,语气一瞬低沈下来,“我不知道会这样,是我考虑不周了,对不起。”
这一刻,余骞好像摸摸他的小脑袋,看着他暗自暗自伤神,好是不舍,“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声落,他抬眼,灼灼的目光一下烧到她眼底。
“那你就是喜欢我咯?”
什么啊,这个人的逻辑这么这样子!
余骞脸一热,酡红染上腮颊,她跺跺腿,挤不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