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上云霄和冲下山谷的极致反差,挑逗起她那根从未放出门的渴望。余骞有样学样,跟着旁人一同释放出尖叫。
不得不说,方池真真是个细腻之人,他能够捕捉到很小很小的细节,感受到别人微妙的情绪。
后面有个项目是激流勇进,那是要去炸浪花的。
需要提前买好雨衣,可适合的码数没有了,余骞只好拿一个l,折腾好一会儿都没系好。
眼见着快要轮到他们了。
余骞眉间微蹙,一直都找不到那根绳子。
明明刚刚还看到的,哪去了?
“这裏。”
嗯
扬起目光的那一瞬,那根奇妙失踪的绳子跑出来了。
眼前人接过她糊糊涂涂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她眼下有条不紊地划动,每一帧动作慢速播放,能看到他手背上的若隐若现的青筋。
余骞无意识到底有没有打好结,心思全然流连在某人手上。
不像一些男孩子那般大大咧咧,他不紧不慢仔仔细细。
她略略抬眸,看到他低垂着视线,睫毛长长的。
怎么一个男生睫毛都这么好看,眉毛亦是浓而不乱,他的眉骨真的好高,几许凌厉几许秀气。
如果可以的话,余骞宁愿往后时光都停留在一刻,她甘愿陷进他的眉眼间。
她不由唤他,“方池。”
受话人闻言仰起眼。
你真好看。
自然,余骞不能如是道出,只一味瞧着他。
方池没追问她有甚事,迎着她的目光,轻轻笑了声。
他的笑鼓荡在风中,他的註视让她脸颊不知何时泛起红,耳廓亦是滚烫的。
哎呀,余骞蠕动双唇,岔开他的动作,“好了没,走啦。”
她侧过脸,先他两步走上前。
才不要让他看到她这般面色。
排队两小时,游戏十分钟。
热淌着满额头汗,恍惚间,找不着大部队,被人群拥挤得往外赶。
她被迫走着,边踱边四顾,就要拿出手机拨电话。
某处响起她的名字,料她如何想,都没想到方池会在人群中不顾旁人眼光大喊她名字。
在这在这。
余骞拼命抬手。有人就是看不着,一直在喊。
怎么回事。
哪怕旁人不知喊的是她,余骞还是不由泛起一股羞耻感。
周遭那片嘈杂盖过她的回应,这厮没听见。
推推搡搡,终于挤到方池跟前,急哄哄地问,“你干嘛呢。”
某人一脸纯真,唇间溢出三个无辜的字,“找你啊。”
余骞略睁圆眼睛,真是被他这般行径一时竟整得无言了。
一双茫然的眼睛莫名对上他略略干燥的唇畔,但却看起来有点软,软绵绵的,给她一种棉花的假象。
她望着眼前清亮的眸眼,某人眼中的她,好像在浮动。
不行,余骞截住自己沈迷的眼光,故作淡定,扯开话题,“他们呢?”
方池亦配合她四处寻找另外两只人的身影,啥都没瞧见。
他不置于一词,拉着余骞纤细的手腕,护住她肩膀逃脱拥挤。
某人手心的温度攀上她的心坎,叫她一路揣揣地跟着他出去。
真是要命了,余骞险些蹬脚。
为什么这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弄得她胸腔擂鼓.
拜托,能不能有点出息!
电话打不通,他们走在寻人路上,途中路过旋转木马。余骞目光流连其中,真想去,欢乐世界裏她最期待的就是这项。
可是总不能喊人男生陪自己骑木马吧,她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不想,身侧人一个指向,她立刻望去。
“算了,不管他们了。”
“什么?”
方池再度拉起余骞跑向木马。
余骞没有想过,方池会主动提出,甚至陪同她。
木马笨顿地旋转,她握着桿回头看骑着白马的人。
怎料,那厮正在拍照,摄像头对着她这裏的方向,肯定将她框进去了!
一点准备都没有,肯定很丑。
“方池!”
“快点删掉。”她秀眉不满,怪嗔着。
“不会啊。”
说话的人眼底的笑溅到她的唇角上,她声音软和起来,“很丑诶!”
他笑痕更甚,温言:“哪有。很好看。”
是吗?
余骞落眉又扬眼,彻底咧开了弧度。
某人词气诚恳笃定,笑起来的那股憨劲,真叫她很难质疑。
故而余骞对他的话,从半信半疑,到深信不疑。她似喝了一壶滚烫的酒,在他眉眼中恍惚,全然被他这般含情脉脉给信住了。
梦幻转马上,喜欢的人在身旁,余骞第一次感受到童话故事的真实。
她好像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