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
余骞控诉方池不上道的行径,话音混沌抛着泪意。
“为什么!”
“我都不知道方池什么时候跟学姐认识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两人怎么就勾搭上了!”
难怪当初他会说她妆容不如学姐清淡秀丽,难怪他会在饭桌上热切跟学姐搭话。
他方池就是个沾花捻草的惯家!
明明跟她暧/昧着,却在暗处跟别人聊情。
“前段时间,他还......”他还三天两头拎她最喜欢的糖水给她,满满的芋圆芋泥仙草冻,还要是椰奶底的。这家店,学校没有,附近也没有,外卖也没得送。
她烂漫般的神情,问他,你怎么买了。
那厮口吻极其随意,路过就买了呗。
哼,你就是故意去买的。
她在微信裏叨叨起自己对糖水的欲望,第二天他便送来了。
余骞体贴某人的嘴硬,没有揭其话术,拿着糖水去饭堂。
糖水甜丝丝的,甜到她嘴角去。
过后她说好饱。
那厮立刻接道,要不去走走吧。
时而肩膀摩擦,时而手肘相碰,他们一齐压过柏油马路,度过湿闷的夜晚。
余骞挤掉鼻涕,抽抽噎噎地问陈蓁,“你见过大晚上没意思的两个异性单独逛校园吗?”
反正她没有见过。
这一切一切,余骞不相信方池对她没意思。他的一句一话,一举一动都在昭然地透露出喜欢的意味。
可他确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出口过。
“这算什么?”方池把她当什么了
治愈失恋的工具吗,聊以慰籍孤独的人吗,还是进入一段恋情的过渡?
余骞簌簌淌下玻璃珠子,“我也要谈恋爱!”
她有好几个后备军,谈恋爱还不容易吗。
余骞在朋友圈中故意释放单身的气息,那群男生争先恐后。
挑了几个俊秀样貌的先聊一聊,最后欣然接受了最先最早说喜欢的那个人。
记得男友表白那一天,楞楞的神情,问她,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就这么简单吗?
余骞故作不满,背过身去不看他。
气氛慌张起来,男孩小心翼翼地拉拉她手腕,喊她名字。
这时余骞回过身去,转盼多情,朝他粲然一笑。
恋爱后,余骞跟方池十足默契,减少往来,微信聊天记录仍然停留在平安夜那天。
这是余骞第一次恋爱,新鲜极了。
那男孩是哲学系的,每天天文地理,讲一车她压根都听不懂的轱辘话。
可总是听不腻,觉得有趣,她窝在男友胸膛上,享受他徐徐的语调。
她抬眼盯着他那瓣略略湿润且红润的嘴唇,似带有三分醉意的眼神,“为什么你的嘴唇这么红呀。”
他真的细想一番,然后沈沈的嗓音,“小时候不爱喝水,嘴唇干燥,妈妈总是拿红枣水点在他唇上,有时候还点蜂蜜。”
“哇,那一定很甜。”余骞双眸熠熠且柔和,她微微撑起身子。
零零碎碎的灯光下,男孩俯身含住她下唇,细细地吸允。
她勾住他的脖子,欲要再深一点,想看看还有没有红枣蜂蜜味。
好像真的有。
眼前人的舌尖刮过她的上颚,余骞享受这般突来的躁动,将自己更加贴近,激起一层又一层不一样的波澜。
恋爱真好。
她每天充沛的精力跟男友粘在一起,他们做尽校园情侣的事,一起在图书馆温习功课。学习时,可以互不干扰。结束后,又紧紧贴着,弥补方才没有的拥抱。
他们时常晚上一同散步逛校园,聊一下早上吃了什么,最近哪裏开了新的奶茶店一起去尝一尝,或是过段时间又有什么电影上映,一起去看吧。
甚至能聊一下琐碎小事社交趣事等语,总之话题聊不尽。
回到宿舍下,她恋恋不舍地埋在男友胸怀裏,他身上有淡雅的清香,好好闻,不想跟他分开呀。
男友离开前,总是喜欢朝她讨一个吻。
人来人往的,余骞害羞不肯,推推搡搡让他快点回去,“舍管就要查房啦。”
送走男友后,意犹未尽,心坎被浇上了一罐蜂蜜。
就当她拨转身子,准备上楼时,你h视野边上好似擦过一道身影。
下意识望去,没找到,许是看错了吧。
她不以为然,低头含笑起来,继续回味刚刚天鹅湖边,两人坐在臺阶上,望着灯光和喷泉时的话语缠绵。
舍友和陈蓁都啐她见色忘友,余骞不讨厌这个形容词,她好像真的是。
其实恋爱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都是他们先发现的。
余骞开始喜欢打扮,更註重皮肤养护。
将以往的三天一面膜频率提到了一天一贴,一周一次皮肤清洁,水精华面霜步步未缺。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毛发浅不算茂密,只有在夏天的时候才会腋下管理,手部脚步懒得管。
如今穿着长袖长裤,哪怕看不见,她都觉得不行,得脱。
宿舍亮起一周两次的闪电行动,余骞如酷女孩一样带起墨镜,一脸严肃地在浴室裏激光脱毛。
且三天两头一堆快递,买的多是彩妆衣服和首饰,每次去拿快递都拉着一个粉色的小推车。
宿舍亦常常开起试装大秀。
恰恰一次试衣服,陈蓁来宿舍一个大惊。
“衣柜放得下嘛?”
然后又讚道,“你今天的妆还挺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