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的红灯闪烁着，乔纳森·克莱恩期待地註视着监控录像中加尔霍德的一举一动。
加尔霍德蹲下去大概过了半分钟，整个房间已经弥漫着名为“恐惧毒气”的挥发性气体。乔纳森·克莱恩一分一秒的掐算着时间准备记录药效，这份人体实验弥足珍贵，下一次骗来一个可怜的学生当助手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上一个做他助手的学生，现在已经因为这份毒气自杀了，这并不是乔纳森·克莱恩想要的效果，他可不希望恐惧毒气只是让人自杀的玩意，这样制作恐惧毒气还不如制作安眠药来的快捷。
这一次他改良了药效，提高了裏面能够抑制去甲肾上腺素分泌的成分，这样便不会出现实验者突然的情绪崩溃和心臟骤停导致休克死亡，增强了能够提高情绪共感的内啡肽和多巴胺，以便于更好的收到情绪反馈。
“加尔霍德同学，我想知道你真正恐惧的是什么，我想帮助你，脱离这种恐惧，只要你面对他。”乔纳森·克莱恩语重心长地说道，“上一次我救了一个女同学，她说她害怕蜘蛛，于是我将一盒巨型捕鸟蛛倒在了她的身上，她昏死了过去，但后来她真的不再对小蜘蛛感到恐惧了，这不就是一种进步吗。”
“我的父亲也和我做着同样的研究，他发现人恐惧时的汗液能够散发让其他人变得极度兴奋的味道，只要你在这种味道裏暴露的时间够长，你就能看到你心理上最恐惧的东西。”
“在你之前也有一个学生，我把他关进了地窖裏，让他每天和骷髅尸体作伴，然后我收集了他的汗液，做成了现在的恐惧药剂，现在轮到你成为更有意义的药剂了。”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实验思路，丝毫没註意到加尔霍德身上的不对劲。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监控画面裏的加尔霍德已经完全消失了。
乔纳森·克莱恩慌了神，他急忙将刚刚的监控向回调，只看到加尔霍德没有再捂着嘴，他站了起来，突然间消失在了监控画面裏。
一切都太诡异了，乔纳森·克莱恩又是惊慌又是疑惑的盯着监控画面半晌，依旧没有加尔霍德的迹象，他只能带上防毒面具返回实验室。
乔纳森·克莱恩百思不得其解，他手中拿着一根註射用的针管，裏面存储着镇定剂，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实验室的门。门推开的一瞬间，他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震飞了出去，连同钢制的大门一起倒飞出去五六米远，手中的针管也散碎在地板上，镇定剂撒了一地。
他痛苦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门板推开，下一秒便被人死死地掐住了脖子，加尔霍德骑在他的身上，原本琥珀色的瞳孔裏闪烁着红光，他几乎面无表情地掐住了乔纳森·克莱恩，力气大到让乔纳森无法挣扎。
“你……在恐惧什么……加……加尔霍德。”乔纳森·克莱恩的脸已经因为缺氧变得紫红，却依旧笑着看着自己身上的加尔霍德，他知道自己的实验正在成功。
“……”加尔霍德没有说话，他掐着乔纳森·克莱恩的手微微收紧，乔纳森·克莱恩的身体生理发射性的挣扎了起来，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下一秒加尔霍德放开了他，抱着头滚到了地上，乔纳森·克莱恩终于获得了一线生机，他的脖子上还残留着被掐出的血印，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种生死于一线之间的感觉让他着迷。
他扶着墻站了起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身边正低着头的加尔霍德，他依旧不肯放弃他的研究，火上浇油般继续说道，“咳咳……告诉我！你在恐惧什么！”
加尔霍德没有回答他，他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甚至像没有看见乔纳森·克莱恩一般，扶着墻朝门外走去。嘴裏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乔纳森·克莱恩没有追上去，因为就在刚刚他得到了他最需要的东西。加尔霍德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他的瞳孔还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那些泪水正不受控制的滴在地板上，乔纳森·克莱恩贪婪地趴在地板上，用滴管吸取着这些珍贵的样本，他知道这次的实验更完美了，加尔霍德本人的状态已经不再重要，他已经留下了最珍贵的实验样本。
加尔霍德眼中的世界已经一片昏暗，周围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他几乎是逃跑一般逃出了实验室的大楼，已经晚上七八点了，哥谭大学的校园裏已经没什么人，所以也没有人发现他的异状。
【指挥官，能听见我的话吗？您的血压和心率非常不平稳，您的各项激素正在异常分泌，再这样下去您会出事的。】
“谁……谁在说话……”加尔霍德四处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声音的源头，他的表情变得看起来有些恍惚，一些幻觉不停在他的脑袋裏回放，还有那些曾经出现在他梦境中的梦魇。
【……我想您需要帮助，原谅我的擅自行动，指挥官，正在为您寻找可以提供帮助的对象。】ordis见自己的指挥官完全无法沟通，只能使出下策来，他联系了最可能能够帮到加尔霍德的人。
“布鲁斯少爷……我收到了来自天诺那边的求救信号，上面显示加尔霍德少爷遇到麻烦了。”正在夜巡的蝙蝠侠被来自阿尔弗雷德的一通信息打乱了今日的计划。
“我收到了阿尔弗，发生什么事情了？”蝙蝠侠正跨上自己的蝙蝠摩托战车，穿梭在哥谭的街道上，哥谭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这让他有些担心加尔霍德是不是被卷进了哥谭的某场事故裏。
“我并不是非常清楚，这位人工智能只告诉我加尔霍德少爷可能正陷入精神异常，但上面发来的坐标显示加尔霍德少爷目前正在哥谭大学不远处的一条过道上。”阿尔弗雷德打开了从ordis那边发来的坐标，他将坐标传到了蝙蝠侠的个人终端上。
“我现在过去看一眼。”布鲁斯·韦恩发动了他的摩托，朝着哥谭大学的方向奔驰而去。
布鲁斯韦恩找到加尔霍德的时候，他正躲在街角的拐角处，用不知道从哪裏找来的钢管和木板围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