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车开到加尔霍德庄园门口的时候，蝙蝠侠一声不吭地把斯图尔特扔在了这儿。
加尔霍德花了快20分钟向斯图尔特解释关于拜勒斯的阴谋，并说服他在事情解决之前最好还是留在加尔霍德的庄园。
庄园裏巡逻的恐鸟和sentient能保证这裏是除了布鲁斯的蝙蝠洞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在斯图尔特充满探究的眼神下，加尔霍德有些心虚地顶着布鲁斯几乎具象化凝视的目光，灰溜溜地和斯图尔特打了声招呼钻进了蝙蝠车裏。
布鲁斯·韦恩现在显然心情不太好，加尔霍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臭脸，从他们相处的这几年来看，布鲁斯在他的印象裏几乎可以算得上性格非常温和的那一类了。
不过当然是忽略他变成蝙蝠侠的时候。
加尔霍德不是没看过蝙蝠侠惩戒罪犯，但现在布鲁斯的表情可比惩戒罪犯的时候还要阴郁得多。
整个车内一时间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发动机轻微的响动和蝙蝠车呼啸而过时带起的风声。
直到他们把车都开进了蝙蝠洞，布鲁斯都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布鲁斯？”加尔霍德坐在副驾驶上，现在布鲁斯也没在开车，蝙蝠洞的升降电梯正带着他们俩缓缓进入蝙蝠侠的武器库中。
“……”
见布鲁斯还没有理他，加尔霍德有些慌了神了，“嘿布鲁斯……谢谢你来救我……”
“你知道我是来救你的，”这是陈述的语气，加尔霍德有些惭愧地把头往下低了点，布鲁斯继续乘胜追击，“这就是你的计划？”
“啊，不……这其实不是我的计划……”加尔霍德意识到布鲁斯可能误认为自己将他编排进了自己的一部分计划当中，“我的计划只是潜入进去而已。”
“不管你潜入进去会不会被敌人洗脑？”
“我做了充足的准备，我有一个在精神领域方面很强的朋友。”加尔霍德解释道。
“查尔斯·泽维尔，一个主攻心理学的教授，精神领域？嗯哼？”布鲁斯挑了挑眉，他似乎又得到了一些重要情报，他把这些隐晦的信息都暂时记在脑子裏。
“你调查我？”这一次不高兴的轮到加尔霍德了，他知道作为蝙蝠侠的布鲁斯总是疑神疑鬼，但没想到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布鲁斯都要做到这种地步。
“你总受一个人什么都不说就自己一个人把事情全都包办了，把周围找不到你的人都吓一跳，”布鲁斯语气像是有些埋怨地说道，“克拉克居然没有提过你这个毛病吗？”
事实上克拉克从加尔霍德第一次心跳消失后就说过这事了，只不过在布鲁斯·韦恩面前玩消失这还是第一次。
“你也没好到哪去吧……”加尔霍德看了一眼布鲁斯头顶尖尖的蝙蝠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
“起码我不会留下一个ai来告诉别人让他去想办法救人。”布鲁斯·韦恩感觉自己的血压不知为何比教导迪克·格雷森夜巡不要唱歌的时候还高。他懊恼地伸出手捏了捏因为太阳穴突突直跳而有些泛酸的眉间。“拜托，你和我都是成年人了，别这样孩子气。”
“我没有孩子气，我比你成熟多了。”加尔霍德忍不住反驳道，他从未来来到这个时间段之前就经历了十余年的人生，再算上现在作为肯特家养子的人生，他少说要比布鲁斯·韦恩多出十年的人生经验了。“我可以解决这些。”
布鲁斯·韦恩抱臂看着他，沈默了一段时间以后，“你只救回了斯图尔特一个人？”
“不只是这些，”谈到这裏加尔霍德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拜勒斯已经侵蚀了整个华盛顿州，高层已经不再可信和安全了，你也要註意，如果遇上了面障，一定不要中招。”
“……”布鲁斯看着他一脸严肃又关切的表情，刚刚打算说出口的训斥哽在嘴边。他盯着加尔霍德看了好一会，最后嘆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往加尔霍德怀裏塞了个东西，这时候电梯正好也到达了蝙蝠洞的最深处，他没管加尔霍德什么回应，先一步下车检查设备去了。
加尔霍德还坐在蝙蝠车裏，他楞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干，手忙脚乱地爬出蝙蝠车以后，他才看清了布鲁斯交给他的究竟是什么。
一个小巧的、黑漆漆的、金属制的通讯器，外貌被设计成了类似于蝙蝠的模样。
一个蝙蝠侠的专用联络器！这几乎是在直说“有事情打我电话”的程度了，加尔霍德拿着通讯器一时半会说不出其他话来，他嘴唇抽动了一下，最后有些惭愧又欣喜地将联络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裏。
“这一次谢谢你，布鲁斯！”当然他没忘记向他的挚友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尽管他们的年纪已经不再需要那样矫情的道谢了。
布鲁斯微不可查的哼气声暴露了他其实挺喜欢这个道谢，只留给加尔霍德一个冷酷的背影，加尔霍德看着他黑漆漆的两个小尖角，心中一股暖流缓缓流过。
他手腕一翻，漏出手腕下方吊着的灭骸之刃，趁着布鲁斯回头处理武器库的时候，灭骸之刃像是袖剑一般甩出，插在蝙蝠电脑上。
【正在读取，指挥官，ordis已经获得了sentient战舰的全部数据，正在分析破解公式……】
ordis哪怕是未来老型号的中枢，其运算能力也远超现在的人工智能数千倍，他自然地接收了灭骸之刃上传导来的信息并自行开始分析起指挥官所需要的信息来。
sentient资料还在传输，加尔霍德只能牵起传输线抱着手臂围观起蝙蝠侠使劲折腾的模样。
“你在传输sentient的资料？”布鲁斯头也没回地说道。
“嗯？你怎么知道？”加尔霍德撇了眼电脑，布鲁斯离电脑可不近，更何况他还在那忙个不停。
“ordis都告诉我了。”布鲁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语音频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