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骨螺战舰之时,那股熟悉的、被註视的感觉又回到了他身上。
加尔霍德驾驶着archwing稳稳落地,脚下的骨螺战舰正在缓慢地、朝着月球驶去。
天空中,那一轮圆月旁,正散发着靛蓝色的荧光,那是虚空能量外洩的颜色。
不需要ordis的预估,他也知道距离骨螺战舰撞向月球,吞噬整个月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想要停下骨螺战舰,只有一种方法,就是进入战舰内部,从内部上传销毁代码,让骨螺战舰自行了断。
整个战舰正被奥影脉冲场层层保护,外敌根本无从入侵,但对于拥有sentient核心的加尔霍德来说,攻破这个防御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加尔霍德轻松的绕过那些正在巡逻的sentient巡逻队,放大自己的sentient能量好让自己完全融入与这些无人机之间。
一切都进展的太过顺利了,加尔霍德穿过数个能量节点,一切都太容易突破了,sentient核心就像是一层完美的通行证,带着加尔霍德直奔骨螺战舰的中枢区域。
”找到了。”在一座巨大的能量立场壁前,加尔霍德停止了前进的动作,这是一面完全被奥影脉冲覆盖住的能量点,只要摧毁了这个节点,就可以将销毁代码输入其中,骨螺战舰也会随之解体。
加尔霍德拿起蝙蝠侠制作的那把天诺武器,将枪口对准了能量壁。就在蓄能之时,旁边一只sentient机器人突然挥舞着长柄将他狠狠地击中,完全没註意到的加尔霍德瞬时被击飞到了旁边撞在墻上。
“不,天诺,你不能这么做。”加尔霍德听到了他就连梦中都幻想着杀死的声音。拜勒斯,这个总是龟缩起来阴人的家伙又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应该被绑起来,架在观众席上,观看这场悲剧。”拜勒斯文绉绉地说道,他身边围着一群sentient的造物,但显然这些sentient能将他区分出来,这些sentient只听命与拜勒斯。
“我应该在第一位,演出席,亲手将你撕成碎片和血沫,这一次我不会把你扔进虚空,我会让你在空气中燃烧成灰烬,就连你的骨灰我都要扔进太阳裏去。”拜勒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加尔霍德没有理会他。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拜勒斯的疯狂。“你到底打算做什么?拜勒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你死我活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我在做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拜勒斯向后退了一步,他青蓝色细长的手臂优雅地向后摆了摆,露出黄金披饰后摆在战舰大厅正中央的装置。“来见见你的好侄子,玛古利斯。”
“什么?”
【……加……加……】
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那位永远温柔、永远理性与感性并存的哲学士,玛古利斯的遗骸,半躺在青灰色的装置中,周围sentient正向这个装置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
她那张只剩下骨头和经脉的嘴上下开合,轻声呢喃着,似乎在念诵他的名字。
“你想覆活玛古利斯,但她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不可能活下去的。”深谙生命科技研究的加尔霍德一针见血地讽刺道,“玛古利斯已经死了,你制造出来的只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但玛古利斯会活着,活着见到我重启这个时间点。”拜勒斯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骸骨的侧脸。“应该不用我介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
“你打算利用骨螺战舰吞下奥罗金之月,利用虚空的力量让奥罗金帝国的诞生提前。”加尔霍德死盯着男人的脸。“你想直接接管sentient,独享虚空的力量,让天诺不会在未来出现。”
“提前……未来,”拜勒斯听见加尔霍德的回答,先是楞神了片刻,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玛古利斯的好侄子、鬣狗最聪明的狗崽子,居然会犯这种最低级、愚蠢的错误。”
“……”加尔霍德盯着他不说话,尽管心中无比疑惑,但面前的男人所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可信度。
“还没意识到吗,加尔霍德,我们那个被你搅的天翻地覆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
你的过去,只是你一个人的过去,你的未来,永远都不会存在。”
说罢,他便抱着手臂放肆地嘲笑起加尔霍德来,“看看你这张丧家犬的脸,你是不是还以为,只要一直呆下去,就能提前毁灭奥罗金帝国。”
显然加尔霍德呆滞住的表情给了他答案,“这个世界就算这样放任下去也永远不会出现奥罗金帝国,也不会有天诺,说白了,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没有一点关联,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
十几年来的努力被人全盘否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加尔霍德并不清楚,但此时此刻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这时候他的眼前又闪烁而过先前梦境裏曾经见过的那些画面,种种幻象交替着轮番在他脑袋裏放映,加尔霍德捂住了脑袋,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眩晕。
“这点打击就让你一蹶不振了。”拜勒斯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么你就这样愚钝的死在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