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医院修养了近半个月,加尔霍德终于通过了医院医生们的重重检查,除去胸口那颗没办法摘除的核心,其他方面加尔霍德都健壮得像一头熊。
何莉和玛莎为他的回归举行了一个丰盛的晚宴,在他失联的这段时间,全家人可以说基本上都处于情绪低谷,直到他获救回家,大家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你真是……都大学生了,怎么还会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就上当。”威廉·克拉克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如果不是他出资在大都会投放寻人启事,或许加尔霍德可能还会更晚被发现。
“对不起……外公,我当时也是着急。”加尔霍德老老实实地站在大家伙面前接受来自长辈们的批评教育,但大家终归是放下了心中悬着的那颗心,先前阴郁的情绪全部一扫而空。
“没事了,回来就好。”玛莎抱着加尔霍德拍着他的背,她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现在更是脸色苍白,但知道加尔霍德平安的这几日已经有所好转。“我以后会註意的妈妈。”加尔霍德这么说着,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拜勒斯还没死,有些东西依旧隐藏在黑暗之中,他不能再像这次一样放松警惕了。
哥谭大学显然对这件事情也有不小的关註,他们在收到加尔霍德回家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派了人前来慰问。毕竟加尔霍德这个大一就到州立航天局当实习生的物理天才已经在哥谭大学的论坛上传遍了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知道了物理系有个脸臭但长得好看的帅哥被绑架50天后奇迹归来的事情。而作为散布消息的物理系同班同学麦克斯韦,更是因为这次机会认识了许多来找他打探消息的学姐学妹们。
加尔霍德回归校园的时候,正好排到了他选修的心理学,心理学的课堂上坐满了人,甚至还有几个站着也想来听课的学生,倒不是因为这节课有多么吸引人,几乎整间教室的人都是冲着物理系的新晋传奇人物加尔霍德去的。
有人分享了加尔霍德的课表,于是学校裏没有课又喜欢凑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来围观了。
显然心理学的乔纳森·克莱恩教授也没想到这节课有这么多学生会来旁听,他兴致勃勃地开始上课,但却发现讲臺下不少学生的视线都放在一个黑黄头发挑染的同学身上。
校园论坛裏关于加尔霍德的传言越传越奇怪,有人说他被绑架犯准备拉去公海当奴隶卖掉却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也有人说他是运气好遇上了地方火拼,绑架犯被波及后扔下他跑了。最离谱的是有人说加尔霍德在被绑架的时候□□炸死了绑架犯。
总之所有人都想来瞻仰一下最近风头正盛的极限逃脱者究竟长什么样。毕竟加尔霍德的照片和名字可都是上过大都会黄金广告时段的。
课虽然很枯燥乏味,但对于这些爱玩儿八卦的学生们来说,他们旁边坐着的可是话题中心的人物,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策划着下课以后追着去要张合影了。
加尔霍德无奈地扶住了头,他也没有想到竟然后续还有这么多麻烦事需要处理,不过热度这种东西是会降下来的,只要他放置不管,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会慢慢消退。
“同学们,今天的命题是,这个世界上最覆杂也最深刻的情绪是什么?”乔纳森·克莱恩突然拔高了声音,众人的註意力短暂的被吸引了过去,几个对这门课还算有想法的学生举起了手。
“是爱?”其中一个感性的女学生回答道。
乔纳森·克莱恩摇了摇头,“爱很覆杂,但爱并不够深刻,对任何事物的爱都是一种爱的表现,但并不是所有爱意的情绪都会深刻的留在你的心中。”
“是恨吗?每一次仇恨都能刻入心中吧?”一个男生站起来回答道,乔纳森·克莱恩微笑着否定了他的答案,“恨这种情绪非常深刻,但他不覆杂。”
这时乔纳森·克莱恩看向一直被许多人关註着的加尔霍德,他伸出手指向加尔霍德,加尔霍德站了起来,他仔细回想着能够让自己覆杂又深刻的情绪,最后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料之中却又在常理之外的答案。
“是恐惧。”不少学生都用有些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也难怪如此,在知道他所经历的事情后,恐惧或许真的对加尔霍德来说是最深刻的了。
“……很有意思的答案,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呢?”乔纳森·克莱恩好奇地瞇起了眼,打量着坐在教室中后排的这个男生,作为教授他也知道最近学校裏有个孩子被绑架以后重回校园的事情。
但他从男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恐惧,可他却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这让乔纳森·克莱恩很是好奇。
“给予别人恐惧的人,和被赋予恐惧的受害者,获得的情绪同样深刻,这算不算覆杂?”加尔霍德没想到教授还会接着反问他问题,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天诺是上古战场的战争机器,平日裏他才是给别人带去恐惧的源头,他也最清楚这些恐惧着他的人在面对他时都是什么样的状态,每一个死去的奥罗金人、库帕斯人、克隆尼人的脸都会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乔纳森·克莱恩抬起手向他鼓了鼓掌,“你的命题很有意思,这堂课我会给你一个a,你叫什么名字?”
“加尔霍德·t·克拉克,克莱恩教授。”加尔霍德回应道。乔纳森·克莱恩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下课的时候加尔霍德不出所料地被包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喜欢凑热闹的人类,这会手机还没有开始普及,但依旧阻挡不了少男少女们想要凑热闹的心思。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孩手中拿着相机要和他合影,加尔霍德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学校看样子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嘿,老兄,给点面子吧,大家都很希望你和大家合影呢,别扫兴啊。”男孩一副好意提醒加尔霍德的样子,让加尔霍德感到十分无语,他不过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罢了,难道这都不行?
看到加尔霍德还是强硬的拒绝了,男孩有些不太乐意,他强硬地抬起相机想要照两张,却被加尔霍德紧皱眉头的凶狠表情给吓坏了。
男孩怏怏地离开,嘴上毫不留情地说着些难听的话,这样想投机取巧好在社交网络上获得关註的人并不少,加尔霍德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这次意外虽然他侥幸活了下来,却也历经磨难,差点将自己搭进去,拜勒斯逃走,尽管留下了sentient,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这个狡猾险恶的奥罗金人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危机。
还有那将他临时带离这个世界的墻中人,祂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连对方是敌是友都无法完全掌握。一切未知的危险都让加尔霍德有些神经质起来了,他仿佛回到了从前,每天龟缩在轨道飞行器裏,监视着太空警报以出任务的时候。
只不过现在没有警报,一切都潜藏在暗处。加尔霍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天诺集团虽然已经让他能够在人类领域拥有一些立足之地,但地球上还潜藏着的那些,不属于人类监管范围的东西,他完全没有接触过。
这一次获得了这些能够听从他指挥的sentient后,加尔霍德有了一个全新的想法。就像曾经只要地球上有武装冲突警报就会响起,面对地球上潜藏在暗处的危险,或许也应该拥有一个潜藏在暗处的警报。
在高空的飞鸟或许会被潜藏在阴影下的蟒蛇袭击,但潜伏于蟒蛇身下树丛中的野兽一定会比飞鸟更难以发现和捕捉。
只要他比黑暗更黑暗,比别人藏的更深,或许他便能够在地底深处看清黑暗中的模样。
他将这些sentient带回了哥谭,利用天诺公司发给自己这个“隐藏”总裁的工资买下了哥谭几处位于交通要道的店铺,并最终把自己作为“暗处”的根据地放在了最混乱也是最有观察价值的核心地段——“哥谭唐人街”。
从外表上看,这是一家开在唐人街的日式料理店,天诺们的饮食习惯和日本人颇为相似,所以加尔霍德选择了这种店作为掩饰。内地裏,加尔霍德开始穿着名为sevagoth的战甲在哥谭的街头驯服一些没什么帮派和名气的小混混们。
或许是哥谭大学那位心理学教授给予了他灵感,想要折服这些桀骜不驯的亡命徒,就得用更加残酷的心理手段来压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