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致成年大典将要临近,
沈笙也越发忙得看不见人影,倒是江源致这个大典的主人公反而无事。
这日,江源致刚想起身去寻沈笙,
冷不防差点儿被一个人撞进怀裏。江源致将那人拉住,
才认出这个人竟然是长守村的吴老汉。
这几天长守山来了不少人,
月闲便到长守山脚下找了不少手脚麻利的到后厨来帮忙,吴老汉便是其中之一。
吴老汉正想破口大骂,一看到是他,
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江小仙人好。”
没有想到今日的江源致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没有责怪他撞到了自己,反而是问他为何如此慌张。
吴老汉只得把实情讲了,未了一副闭眼等死的模样。
原来,
长守村的居民送菜的时候忘记把酒楼裏的桃花醉一并送上来了。这桃花醉是长守村有名的佳酿,
每年只能开封十坛。许多玄门子弟,以及外地的客人都会提前闻名而来。然而即便是这样,
也有很多人败兴而归。
此次会有那么多人前来长守山,
其中也有不少是怀着品味佳酿的心思。
酒楼裏的老板知道沈笙要用这酒招待客人,
为报答沈笙当时的收留之恩,
每年都特意少开了几坛,
攒了几年,
才勉强够用。而如今,再下山去取已是来不及了。
江源致听完,
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我下山取来便是了。”
不待老汉反应过来,
面前的人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此时,
酒楼裏的老板娘看着被落下几坛的桃花酿,
气得差点昏过去了。指着忘记把这几坛佳酿搬上车的小厮一顿臭骂。此时,酒楼门外已经汇聚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听罢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都一个劲儿的道该骂。
这时人群忽地一静,一个身材极其瘦削的年轻人从村外走来,众人又把目光齐齐又转到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低声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谁呀,看起像是修仙的?”
旁边立即有人道:“你看他面黄肌瘦的,哪裏有仙风道骨的气质。依我看倒像是家乡出了什么灾祸,出来逃荒的。”
而那个年轻人对这些村民的议论声都充耳不闻,一双深陷的眼窝扫着两旁高高挂起的幌子。只因这个人的气质太特殊,他所到之处众人都齐齐为他让开了路。就连酒楼裏的老板娘也忘记了骂小厮,齐齐朝那人看去。
这时,一个在他背后的村民指着那个年轻人背着的仙剑道。
“咦?他身上有柄仙剑,看来确实是个修仙的。看来修仙的人也不都全是个个仙风道骨。”
这些天,已经有陆续不少的玄门子弟来过长守村。这些村民起初还会看稀奇,后面看过的各有种修仙门派的多了,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修仙之人,他们心中早就见怪不怪了,对那年轻人的兴趣很快便又转移到别的事情身上。
那年轻人又往前走了十数步,坐在一间面摊上。面摊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见这个年轻人双颊无肉,眼窝深陷。难免想起来了幼时颠沛流离的日子,心裏头难免却了恻隐之心,多在碗裏放了两个荷包蛋。
那个年轻人望着碗裏的荷包蛋,却没有动。反而向面摊老板问道:“这……这裏是长守村?”
那面摊老板点了一下头,同时又有些奇怪。
“客官来到这儿,却不知道这是长守村?”
那个年轻人深陷的眼窝之中,闪过一丝极其隐忍的覆杂悲痛之色。
“我……我知道这是长守村。只是和我印象裏好像是有些不大一样。”
面摊老板道:“客人是说的是以前的长守村吧。些事说来便有些话长了,这一切都还要感谢长守山那位沈仙人给我们容身之所。”
于是,面摊老板便将二三十年之前,他们如何逃荒到这裏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年轻人听完,嘴角勉强牵了牵,露出一个笑容的动作。可面摊老板却觉得,他这个笑容比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更让人心酸。
“我一直相信,他能做到的。”
此时,一道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酒楼客栈前。原本已经看够热闹的人群忽然又聚集了起来。
那酒店的老板娘一看到突然出现的江源致脸吓得脸都白了,尤其是那个小厮看到江源致之后,更是双膝一软直接跟跪到地上,磕头如捣蒜。
“江仙人,那个酒是小的粗心大意,不小心才忘记放进车裏了,还请仙人不要跟小的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