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走进化妆间的时候，张静怡已经做好妆造了。
她一身素雅的衣裙，发髻轻挽，整个人温温柔柔地坐在那儿，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兰草。
看见李燃进来，她抬起头，眼睛弯了弯：“李燃哥。”
李燃在她旁边坐下，等着化妆师过来。
“昨晚休息得好吗？”他问。
张静怡点点头：“挺好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你呢？”
李燃想起昨晚小田那些话，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还行。”
化妆师走过来，开始给李燃上妆，张静怡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另一边，B组的拍摄也在同步进行。
章若南正在拍王妃裴南苇的其他戏份。
她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宫装，发髻高挽，整个人多了几分端庄贵气。
但一开口，那股子熟悉的活泼劲儿就藏不住了。
“导演，我这个表情对不对？”
“导演，我刚才那句台词是不是太凶了？”
“导演，我能歇会儿吗？这个衣服好重……”
片场里时不时响起她的声音，还有工作人员善意的笑声。
……
《雪中悍刀行》剧组又经历了三天的紧张拍摄。
王楚燃的主要戏份已经告一段落，昨天离开了剧组。
她走的时候，南宫仆射的白狐袍还挂在化妆间里，说是后期可能还要补拍一些镜头。
张静怡和李燃的主要对手戏也拍摄完毕。
她现在在B组拍一些零散的分镜头，预计后天就能杀青。
李燃今天要拍的是芦苇荡截杀的重头戏。
接下来的几天，也主要都是群像打戏的拍摄。
明天胡莲馨也会进组，开始徽山部分的戏份。
……
片场一角，周野正在拍摄青鸟和天下第十一的打戏。
在李燃的要求下，《雪中悍刀行》没有像前世那样滥用慢镜头，而是实打实地拍动作戏。
周野经过几个月的苦练，如今一套青鸟枪法耍得有模有样，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凌厉。
李燃站在监视器旁边，看着周野的身影在镜头里翻飞。
她一身青衣劲装，发髻高挽，面无表情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浑然天成。
他忽然想到，《雪中悍刀行》作者的另一部作品《剑来》，里面的绝对女主宁姚，周野似乎挺合适的。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李燃回到旁边的临时休息区。
“周野姐姐的打戏好棒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燃转过头，看见饰演呵呵姑娘的小演员艾米正仰着脑袋，一脸崇拜地看着拍摄中的周野。
李燃笑了笑，看着她问道：“别光顾着看了，武术指导教你的动作记住了没有？”
艾米摆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胸有成竹道：“记住了记住了！不就‘嗖’的一下，然后‘咻’地一下嘛！”
李燃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嗖’一下‘咻’一下？你当拍动画片呢？”
章若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今天穿着王妃裴南苇的华丽宫装，发髻高挽，不笑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华贵端庄的味道。
但一开口，那股子甜妹气质就藏不住了：“李燃，你欺负小朋友干嘛？”
李燃无辜地看着她：“我哪只眼睛看到她欺负她了？”
章若南走到艾米身边，一副护犊子的姿态，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小朋友要求那么高干嘛？”
李燃失笑，解释道：“年龄小也是演员啊，演员还是要敬业的。”
他低头看向艾米，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小艾米？”
艾米认真地点点头：“李燃哥哥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章若南：“若南姐姐，你别看我小，我戏龄可一点都不小。14年我就开始拍戏了。”
李燃看着章若南，促狭地笑了笑：“你呢？你那会儿还没当模特吧？”
章若南愣了一下，蹙起眉头：“李燃，你怎么知道我当过模特？”
李燃理所当然道：“这网上不都有的事情吗？你19岁当的模特，14年你才刚成年吧？”
章若南狐疑地看着他：“李燃，你调查我？你不会想……”
李燃嗤笑一声，打断她：“你在想什么呢？就是刷短视频看到了。你粉丝做的你人生经历合集，多看了几眼。”
章若南撇撇嘴：“你最好是，我可不想被渣男渣……”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艾米还在旁边，连忙打住。
但艾米已经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问：“啊？李燃哥哥是渣男吗？看着不像啊。”
章若南连忙尴尬地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俩开玩笑呢。小孩子瞎听什么……”
艾米摇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平静开口道：“年龄小，又不代表我不懂啊。”
她看着章若南，笑得有点狡黠：“李燃哥哥绯闻对象其实挺多的，姐姐你不就是他绯闻对象吗？”
她顿了顿，调皮地眨眨眼：“还被网友封了‘冷宫娘娘’呢。”
李燃在旁边忍俊不禁道：“想不到你还是5G冲浪选手。”
章若南瞪着艾米，奶凶奶凶地说：“你也说了那是绯闻！不许瞎传，听到没有？”
说着还上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艾米连忙点头，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姐姐放心！我小嘴巴严得很。你和哥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章若南鼓起脸，模样故作凶狠：“我和他没什么！”
艾米点点头，表情更加意味深长了：“我都知道，也都明白。姐姐不用解释的，规矩我都懂……避嫌嘛！”
章若南彻底无语了：“我和他真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懂懂懂，普通朋友。”艾米连连点头。
李燃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章若南这是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了。
她瞪着李燃：“李燃！你来解释一下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