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刘皓存家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李燃换了拖鞋，侧头看向还趴在自己背上的某人：“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刘皓存摇了摇头，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有点痒。
“中午吃太饱了，今天就不吃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慵懒的餍足感。
李燃了然。
女艺人偶尔放纵一下自己没问题，但到底还是要顾忌身材管理，吃太多高热量的食物，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
他微微偏头，对着后背上的刘皓存道：“那你就下来吧，都到家了。”
刘皓存没动。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像只赖在主人身上不肯下来的小猫。
沉默了几秒，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气音：“背我去洗澡……”
李燃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她又开口了。
这一次声音更小，几乎是从他衣领里飘出来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和撒娇的意味：“大不了……晚上让你骑……回来……”
最后几个字轻得快要听不见，但贴得这么近，李燃当然听清了。
他嘴角慢慢上扬，弧度不大，却透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愉悦。
“那我想要双……马尾……”
刘皓存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没应声，但也没拒绝。
李燃笑了笑，双手往上托了托她的腿弯，调整了一下姿势，背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的门在身后合上，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渗出来，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交叠。
水声哗啦响起，混着偶尔漏出的低笑和轻轻的惊呼，什么都听不真切，又什么都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
后来。
夜已经很深了。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柔软，像融化了的蜜糖。
轮到李燃“骑马”了，他的骑术确实要精湛得多。
起起伏伏间，刘皓存扎起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枕巾，带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着淡淡的粉，又松开，再去攥住别的什么……
有时候是他的手臂，有时候是他的后背。
窗外的月光被窗帘遮住大半，只漏进一小片，安静地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浅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一片月光悄悄挪动了位置，从地板爬上了床脚，又慢慢地，慢慢地，往更深处蔓延。
夜还很长……
……
次日清晨五点，李燃睁开眼睛，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微光，侧头看了眼身边熟睡的人。
刘皓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呼吸均匀而轻浅。
他轻轻掀开被子，动作极慢，生怕惊动了她。
李燃现在需要赶去五十公里外的平谷，参加《桃花坞》的综艺录制。
助理小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李燃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好衣服，临出门前又折返回来，走到床边。
被子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刘皓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睁着那双标志性的鹿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李燃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弄得一愣，随即笑了。
“醒了？”
她眨了眨眼，算是回答。
他俯下身，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那我走了。”
刘皓存没说话，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糯糯的，像撒娇的小猫：“踏雪不能留下来陪我吗？”
李燃看了眼蹲在自己脚边的雪纳瑞，又看了看床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有些无奈地笑了。
“录综艺我先带两天，等回来了让你带。”他轻声开口。
刘皓存眨了眨眼，似乎在衡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几秒后，她忽然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那亲一下。”
她说着，仰起脸，朝他撅起了嘴巴。
那个表情理直气壮得近乎可爱，仿佛在说“这是你欠我的”。
李燃摇头失笑。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一个告别吻，本该是蜻蜓点水。
但刘皓存的唇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带着被窝里残留的温暖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多停留一秒。
一秒变成两秒，两秒变成三秒。
最后还是李燃先退开……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他直起身，拇指在她唇边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再睡会儿。”
刘皓存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她没说话，只是重新缩回被子里，只露出那双鹿眼，一眨不眨地目送他转身、推门、消失……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刘皓存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住半张脸。
被子上好像还残留着一点点他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