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孟子艺家楼下。
夜色已深，小区的路灯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孟子艺坐在车里，没有动。
她转过头，看着李燃，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点期待：“你确定不上去坐坐吗？我家的巧克力会后空翻。”
李燃无奈地笑了笑：“孟姐，快点上去吧！太晚了。”
孟子艺抿了抿唇，不死心地问：“我真就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李燃胡乱应付道：“我现在没心思开展新的感情。”
孟子艺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释然，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行吧……有时间来我家玩。”
李燃点点头。
孟子艺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出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李燃坐在车里，冲她摆了摆手。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单元楼。
……
李燃回到公寓时，已经凌晨一点。
推开门，走到沙发旁，看到胡莲馨已经蜷缩在上面睡着了。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
李燃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去卧室睡吧。”
胡莲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嘟囔了一声：“你抱我。”
李燃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把她抱起来，胡莲馨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随口问道：“静怡她们两个回去了？”
胡莲馨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你走没多久就回去了。”
她闭着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睁开眼。
正好看见李燃脖子上那个清晰的口红印。
她瞬间清醒了。
顺着往上看，他脸上也有几处淡淡的痕迹。
胡莲馨的眼神微妙起来，她悠悠开口：“她亲你了？”
李燃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
微弱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吃醋还是好奇。
他点点头，语气随意：“和你当初一样，不过孟姐比你勇。”
胡莲馨想起当初在腾冲的事情，撇撇嘴反问道：“你就不知道反抗吗？”
李燃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反抗？”
他顿了顿，补充道：“好了，我对她没兴趣。”
胡莲馨轻轻哼了一声。
她靠回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那章若南呢？”
李燃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胡莲馨撇撇嘴，继续追问：“还有一个呆头企鹅呢？”
李燃愣了一下：“噜噜晓？”
“不然呢？”
胡莲馨把脸埋在他脖颈处，声音闷闷的，“就她走路像企鹅，你别说对她也没兴趣。”
李燃没有隐瞒：“我确实对小泥人有兴趣。”
他顿了顿：“但你好像已经把她给斩杀了。”
胡莲馨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一点得意：“现在是死心了，谁知道以后呢？”
她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你是在怪我吗？”
李燃摇摇头，他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好了，睡觉吧？”
胡莲馨躺在床上，看着他转身往外走，开口问道：“不去洗澡，你去哪？”
李燃回过头，解释道：“你先睡，我去次卧看看椰子。”
胡莲馨继续问道：“那你晚上睡哪儿？”
“看看椰子就回来……”他随口回答道。
……
次日早晨。
李燃来到餐厅，小陈已经把带来的早餐一一打开。
他落座后，咬了一口灌汤包，随口问道：“大林子醒了吗？”
小陈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他摇了摇头，困倦地说：“没呢，早上叫他时，还没有醒酒。”
“燃哥，你不困吗？”
他看着精神抖擞的李燃，疑惑问道，要知道昨天晚上回来时都凌晨一点了。
李燃看着他那一脸困顿的样子，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去睡会儿吧，待会儿不用跟着我。”
他顿了顿，安排道：“下午帮大林子再找套房子。然后问问静怡和浩存，准备什么时候搬过来，都需要置办什么东西，你帮她们弄好。”
小陈点点头，把李燃的吩咐一一记下：“那燃哥，我就先下去了。”
李燃点点头，小陈下楼去补觉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主卧的门紧闭着，周野和胡莲馨还在睡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燃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
王楚燃公寓。
李燃推门进去，客厅里飘着淡淡的早餐香气。
章若南和张静怡正坐在餐桌旁，一人捧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着。
看见他进来，张静怡抬起头：“李燃哥，吃了吗？”
李燃点点头，扫了一圈：“她们两个呢？”
张静怡往主卧的方向努了努嘴：“还在睡觉呢，一直没出来。”
李燃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推开主卧的门。
床上，王楚燃和刘皓存一人一边，睡得正香。
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王楚燃的腿压在刘皓存身上，刘皓存的脑袋歪在王楚燃肩头，画面倒是挺和谐。
李燃走到床边，轻轻捏住王楚燃的鼻子。
几秒后，王楚燃皱起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是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干嘛……”
李燃松开手：“起床，十点剧本围读，现在都八点了。”
王楚燃愣了一下，然后清醒过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推了推身边的刘皓存：“醒醒，起床了。”
刘皓存被推醒，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她睁开眼，看见李燃，立刻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伸出手：“李燃……我头好痛啊……”
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
王楚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懒得看这小绿茶表演，起身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