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彤和田希薇两个人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地看着电视。
茶几上摆着外卖的盒子，还有几罐已经开了的啤酒。
田希薇听见门响，转过头，看见是李燃，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有些慌张。
李燃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在她旁边坐下，姿态随意。
“哪天我过来，还要给你说一声啊？”
李燃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道：“你紧张什么？”
田希薇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我紧张了吗？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她又没有“偷男人”，她紧张什么。
李燃看了一眼电视画面，播放的是《了不起的女孩》，李一彤和金辰主演的双女主剧。
他心里腹诽道：“金彤玉女，看来还真是个拉。”
李一彤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还握着一罐啤酒，看着这一幕，眉眼弯弯。
“看来你们两个是真的咯。”
她先是看了一眼田希薇，转头看向李燃问道：“网上那些也不是谣言嘛？”
李燃讪笑了一下，靠在沙发上，姿态松弛。“彤姐，别告诉我你一直没有察觉到啊？”
李一彤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拆穿后的坦然。
“就是现在确定一下嘛。”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那小田，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她作势要走，动作不急不慢，像只是去倒杯水。
田希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沙发上。
随即小田转头看向李燃，眼神里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
“今天我和彤姐睡，你回你房间去。”她理直气壮，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
李燃指着自己的脸，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你让我回去？”
田希薇点点头，还冲他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很，无辜到一看就是装的。
“怎么，彤姐是女生，你还吃醋啊？”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着，像只得意的猫。
李一彤在旁边笑出了声，看着李燃玩笑开口：“抱歉了李燃，你女朋友有点粘人。”
李燃听着这话，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在挑衅。
他讪笑了一下，靠在沙发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向旁边又甜又欲的两只猫咪。
“其实三个人一起，我也是能接受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田希薇，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李一彤，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玩笑，也带着一点认真。
“彤姐，介意吗？”
田希薇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李燃，又看了一眼李一彤，撇了撇嘴，那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语。
李一彤依旧笑意盈盈的，那双月牙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像一只对什么都好奇又慵懒的猫。
她看着李燃，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小田没意见，我当然也可以啊。”
说完，她还冲李燃眨了眨眼，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一个不经意的习惯。
田希薇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时候可不敢再玩火了。
她刚才只是想气一气李燃，让他也尝尝吃醋的滋味。
她想到了李燃一如既往地敢说，但没想到的是，李一彤居然没有生气，还同意了。
现在难题摆在她面前，搞得她像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一样。
不对，李一彤是女的啊！还有明明是她先被李燃气到的，怎么现在变成她左右为难了？
但她可不能便宜了李燃。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一声不吭了，小田抬起脚，一脚踢向旁边的李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感觉到疼。
“李燃，你在想什么？快点回你房间去！”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点恼意，也带着点警告。
李燃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没松开。
“你同意不同意啊？怎么还踢人呢？”他讪笑着，语气里带着一点无赖，也带着一点试探。
田希薇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认真地问。
今晚她要是点头，他真能把她们两个都给办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刚才那点赌气的火苗浇得干干净净。
“同意你个瓜娃儿！劳资蜀道山！”她瞪着他，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但仔细听，那里面已经没什么底气了，更多的是虚张声势。
李燃笑了笑，松开她的脚踝，转头看向李一彤。“彤姐，你怕是要失望了。小田好像不喜欢三人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眼底有一点遗憾，是真的遗憾，还是演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抄起茶几上的半罐啤酒。
田希薇跟着站起来，推着他往门口走。“快点滚球！”
到了门口，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明天我再收拾你。”
语气凶巴巴的，但耳根红了一片。
李燃被她推出门，回头看了一眼，李一彤还坐在沙发上，对着他笑了笑，他现在笃定这丫的就是挑衅。
不行，一定得给她掰直了。
田希薇回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拿起自己的啤酒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燥热却还在胸口盘着。
李一彤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双月牙眼里带着一点促狭，也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温柔。
“李燃刚刚拿走的，好像是我喝剩下的那罐。”她慢悠悠地开口。
田希薇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她为什么要笑？李燃喝了别的女人喝过的啤酒，她应该生气才对。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李一彤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那部还没播完的剧，笑成一团。
……
李燃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却全是李一彤最后那个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那笑容不张扬，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李燃就是觉得被挑衅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舒服。
他想了想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决定从卢钰晓那里打听一下。
那头傻牛什么都不知道，问也是白问。
噜噜晓作为一个公司的女艺人，应该了解一些吧——虽然她也不太聪明就是了，但总比张凌贺强吧。
他点开卢钰晓的对话框，翻了一会儿表情包，选了一个贱兮兮的“在吗”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