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这是生气了啊？”
李一彤抬起头，看向李燃，那双月牙眼弯着，笑意盈盈的。
李燃看向她，悠悠开口：“火气有点大。”
话音刚落，另一双筷子伸了过来。
卢钰晓夹了一块苦瓜，稳稳当当地放进他碗里，表情认真得像个在完成作业的小学生。
“刚好有苦瓜，给你败败火。”
李燃一脸诧异地看向卢钰晓——她正看着他，那双眼里还带着一点“你看我多贴心”的小得意，嘴角微微翘着。
李一彤轻笑出声，目光在李燃和卢钰晓之间转了一圈。
李燃看着碗里那块翠绿的苦瓜，沉默了两秒，然后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
苦味在舌尖化开，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行了，吃饭。”
卢钰晓“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扒饭。
吃完饭，三人走出餐厅。
“先送你回酒店。”李燃看着卢钰晓问道。
卢钰晓点了点头，没说话，跟着他往停车的方向走。
李一彤走在另一边，脚步不急不慢，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车子停在卢钰晓剧组酒店门口。
卢钰晓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转过头看着李燃。
“记得给我发消息。”
李燃看着她，点了点头。“有时间会回你的。”
不过今晚应该是没空了。
回酒店的路上。
李燃侧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李一彤。
她正靠在椅背上，侧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好好开车。”她缓缓开口提醒道，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怎么，这就着急了？”
李燃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姿态稳得很。
“我着什么急？姐姐在说什么，弟弟听不懂。”
李一彤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还装。”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李燃的反应，但他没说话，只是继续开着车，目光平视前方。
她看着李燃的侧脸，开口，“小田刚刚给我发消息了，说是要拍到晚上十二点了。”
李燃嘴角弯了一下，“是嘛？”
李一彤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月牙眼里带着一点促狭，“弟弟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李燃假装疑惑。
李一彤没有回答。
……
两人回到酒店。
李一彤走在前面，脚步不急不慢，李燃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散，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各自的呼吸。
李一彤靠在电梯壁上，侧过头看着他，那双月牙眼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弯弯的，像两弯新月挂在夜空里。
“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李燃靠在另一边的电梯壁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姐姐着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故意拖延的坏。
李一彤白了他一眼，有点嗔怪道：“那去你那吧。”
电梯到了。
李燃走在前面，掏出房卡，刷卡，推门，门锁落下，咔哒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李一彤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李燃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平静，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李一彤看到了强烈的占用欲。
李燃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墙边，按在墙上，动作不重，但很干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李一彤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李燃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姐姐这是在玩火？”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李一彤仰着脸看他，那双月牙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珍珠。
她没有慌，也没有躲，只是伸出手，轻轻抵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你不喜欢吗？”她反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她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点笑意，那笑容不张扬，甚至算得上温和，但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你现在胆小了？怕小田……”
李燃没有说话，他低头，吻了上去。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直接而笃定，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酒后的温热，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她自己的甜。
李一彤没有抗拒，她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松开，手指从他衣服的布料上滑过，然后环住他的腰，轻轻收紧。
她的指尖触到他后腰的皮肤，凉丝丝的，像一片秋天的落叶落在温热的皮肤上。
灯还亮着，玄关那盏感应灯，昏黄昏黄的，照着墙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没有人在说话。
良久，两人分开。
李一彤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像初春的桃花，刚被风吹开。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看了看李燃，那双月牙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带着一点促狭，一点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
“没亲过姐姐吗？”她指了指李燃的嘴唇，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都拉丝了……”
李燃讪笑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去擦，而是直接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李一彤比他想象中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
“那你搅什么？”李燃低头看着她，语气调侃。
李一彤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明明是你先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李燃抱着她往床边走，脚步不急不慢，他看着怀里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那姐姐是喜欢主动呢？还是被动？”开口试探。
李一彤蹙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那双月牙眼微微眯起，片刻后，她的眉头松开，嘴角翘起来，缓缓开口：“我喜欢上面……”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叮叮当当的，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李燃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也笑了。
“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李一彤看着他，“果然是一个小渣男。”
李燃把她放到床上，床垫微微陷下去，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姐姐喜欢吗？”
李一彤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缓缓坐起身，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月牙眼里没有笑意了，只有一种安静的、认真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光。
她没有回答，但她已经回答了。
三个小时过后，李燃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半，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田希薇发来的消息，问他睡了没。
李燃没有立刻回复。
房间里一片狼藉，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被子半截拖在地上。
李燃看着这满屋的凌乱，无奈地叹了口气。
难怪李一彤要来他房间——这是早就打算好了让他收拾残局。
不得不说，女人过了三十就是不一样。
体力好，耐力足，关键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游刃有余的姿态，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李燃想起刚刚的李一彤，她侧过头看着他，那双月牙眼眯着，笑意盈盈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弟弟，还行吗？”她带着一点调侃，也带着一点“我知道你行”的笃定。
他当时没说话，只是重新把她按回床上。
但李一彤看上去根本不像三十岁的人。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脸上没有一丝皱纹，身材纤细又柔软，做起那些高难度的动作来，标准得像教科书。
李燃想起她刚才在床上做的那些动作，忽然有点恍惚——不愧是北舞毕业的，专业功底扎实，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柔韧性、控制力、节奏感，样样都挑不出毛病。
北舞严选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团皱巴巴的床单，又叹了口气。
这也没办法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