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戴着口罩和帽子，在候机厅等待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卢钰晓的消息，好几条，断断续续的，从上午一直发到现在。
“李燃你什么时候回BJ？”
“我杀青就回上海了。”
“你不是说带我玩的吗？人呢？”
“臭李燃，你是不是又忘了？”
“不理我算了，我自己玩。”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蹲在角落里，配文“委屈”。
李燃看着那只小猫，嘴角弯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不用，我刚好要去上海。”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不是文字，是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李燃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头像，笑了一下，接通了。
“你到上海了？”卢钰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雀跃。
“还没上飞机。”李燃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卢钰晓的声音里透着雀跃。
“不用，你把地址发我就行。”李燃的语气平淡。
“不行，你第一次来上海，我不放心，万一你迷路了怎么办？”她的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李燃忍不住笑了，有些无语道：“上海我待了三年，怎么会不熟。”
“那也不行，你把航班号发我，我去接你。”卢钰晓依旧有些强硬道。
李燃叹了口气，没有再拒绝。“行吧，我把航班号发你。”
“好！等你！”卢钰晓说完，挂了电话。
李燃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通话已结束”的提示，摇了摇头。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眯着眼睛，找到自己的航班信息，看了一眼登机口，然后往那个方向走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卢钰晓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等你哦。”
他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登机口，给周野发了条消息。
“准备登机。”
周野没有回，大概在拍戏。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通知。
他站起来，排队，检票，走进廊桥。
李燃一步一步地走进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
窗外是停机坪，一架架飞机停在远处，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他拿出手机，给卢钰晓发了条消息。“登机了，两小时后到。”
对面秒回：“好！我在出口等你！你出来就能看见我！”
后面跟着一串表情包，有小猫，有小狗，有笑脸，有爱心，密密麻麻的，占了整整一屏。
李燃看着那串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九月底的上海，傍晚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机场大厅的人群嘈杂，让整个空间显得闹哄哄的。
李燃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见了卢钰晓。
她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面，踮着脚尖，脑袋左转右转，东张西望，像一只在寻找食物的小松鼠。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披散着，戴了一顶浅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但李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李燃悄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美女，在找人？”
卢钰晓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差点喊出他的名字。
“呀！李……”她顿了顿，把那个“燃”字咽了回去。
她连忙捂住嘴，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
“你吓我一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嗔怪藏都藏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两个人出了机场。
“订好酒店了嘛？”卢钰晓看着李燃问道。
李燃讪笑了一下，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个地址。
“我在上海有房子。”
卢钰晓接过手机，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两秒，又抬起头，看着他，不解道：“你怎么在上海还有房子？”
李燃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机拿回来，揣进口袋。
“你不知道我以前是打LPL的嘛？”
卢钰晓点了点头，“知道啊，这有什么关系？”
她歪着头看他，表情认真得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李燃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没事，那个时候买的。”
车子来了，两个人上了车。
李燃把地址告诉司机，司机点了点头，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卢钰晓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燃，那双鹿眼里写满了惊讶。
“不是，臭李……你住这里啊？”
李燃靠在座椅上，姿态松散，随口应道：“怎么，不行吗？”
卢钰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地址，然后抬起头，“那你好有钱啊。”
李燃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还好吧。”
卢钰晓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拥有——名气，财富，才华，还有那么多喜欢他的人。
她收回目光，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窗外的夜景很美，但她已经没在看了。
她在想，待会儿到了他家，会发生什么。
……
车子缓缓驶入黄浦江边的高档小区，卢钰晓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夜色里，江水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对岸的陆家嘴灯火辉煌，东方明珠、上海中心、环球金融中心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一座座发光的塔。
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燃。
“我们先去超市买些食材，晚上我下厨。”李燃看着她询问道。
卢钰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吃你做的菜了。”
两个人去了小区附近的一家超市。
李燃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卢钰晓跟在旁边，她像一只被放进糖果店的小孩，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想摸一摸，但最后什么都没拿。
“你到底想吃什么？”李燃看着她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卢钰晓回答得理直气壮。
李燃摇了摇头，自己挑了几样——排骨、青菜、豆腐、一条鲈鱼，又拿了几样调料。
卢钰晓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偶尔往车里扔一包零食，偶尔扔一盒酸奶，动作快得像在偷东西，生怕李燃看见又给她放回去。
回到家，李燃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卢钰晓则是在房子里转了起来。
客厅、卧室、电竞房、阳台，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阳台的视野很好，正对着黄浦江。
转了一圈，她感觉也就那样。
没有她想象中那种豪宅的奢华，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色调，干净利落。
她走回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李燃站在灶台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