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瑞士的滑雪之旅后，五人乘火车穿越阿尔卑斯山，抵达巴黎。
火车窗外，雪山的白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法国乡村连绵的田野和整齐的葡萄园，灰蓝色的天空下，光秃秃的树枝像铅笔素描的线条。
卢钰晓趴在窗边看得入迷，直到巴黎郊区的楼房渐渐出现在视野里，她才收回目光，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走出巴黎的酒店，几个人换上便装，像普通游客那样漫步在塞纳河畔。
现在的巴黎还有寒意，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周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围巾随意搭在肩上，墨镜架在鼻梁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走得很慢，像在享受这种没有人认出她来的自由。
“还是在国外旅游好啊，”她感叹道，声音在河风中有些飘散，“不用担心被狗仔偷拍，也没有那么多人认识我们。”
张静怡走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针织裙，平底鞋，挎着一个帆布包，看起来像个留学生。
“确实。在国内我出去按摩都被拍，我连他们在哪儿拍的都不知道。”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李燃听得出那层无奈——那种连隐私都被明码标价的疲惫。
胡莲馨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热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喝着，闻言抬起头。
“我听说，有些狗仔会跟拍明星长达半年，他们会在你家附近提前蹲好点，你自己的行程他们可能比你助理还要了解。”她分享着这些信息，语气像在说一个都市传说。
卢钰晓走在李燃旁边，听到这里眼睛瞪大了一圈。
“啊？这么恐怖吗？”
周野点点头，语气笃定。“你现在还没有那么火。李燃一开始进娱乐圈，不就经常被拍？他和存子在游乐园那次，不就是在异国他乡吗——哦不对，那次是在国内。”
她回忆着那些沸沸扬扬的新闻，忽然笑了，“反正差不多，你以后就知道了。”
卢钰晓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像想把自己藏起来。
李燃见她被吓着了，开口安慰。“说这些干嘛？这里也没有多少人认识我，谁知道我是华国明星呢？”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你们想太多了”的随意。“而且，我们在外国人眼里都一个样，就像我们看老外一样——分不清谁是谁。”
他顿了顿，总结道，“现在开开心心玩就好了。”
话音刚落，身旁不远处一个白人大叔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落在李燃身上。
那目光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
他张大了嘴，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他冲着李燃的方向大喊一声，声音大得引来了路人的注目。
“我的天哪！请问你是Burn吗？”
几女同时转头看向那个大叔，又看向李燃，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
李燃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在巴黎街头，在这样不起眼的小巷里，还能被认出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摘下墨镜，冲大叔笑了笑。
大叔激动得脸都红了，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先给李燃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抱得很紧，用力拍了拍李燃的后背，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Burn，真的是你！我太激动了，我是你的粉丝！”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但每一个单词都充满了真挚的热情。
李燃用法语回答了他：“谢谢你的支持。”
他的法语流利，带着标准的巴黎口音。
大叔听到他说法语，眼睛更亮了。“你会说法语！你居然会说法语！”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关注你很久了，从S7你在RNG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你。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你的每一次抢龙我都记得。你退役的时候，我伤心了很久。”
李燃听着，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几女站在旁边，一头雾水。
她们只会说英语，而李燃和大叔全程用法语交流，语速又快，她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通过“Burn”这个称呼，她们也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李燃的电竞粉丝，国外的。
周野小声对张静怡说：“他还会法语？我怎么不知道。”
张静怡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胡莲馨和卢钰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
大叔还在说，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Burn，你的退役实在是太可惜了。你还在巅峰，你还能打，你为什么退役？”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期待，“你没有复出的打算吗？你现在的年纪也不大。二十三岁，在打野位置上不算老，你还能打几年。”
李燃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明年就会重新回到赛场。”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又给了李燃一个拥抱，这次抱得更紧。
“真的吗？这实在是太好了。”他松开李燃，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什么。
两个人合了影，大叔没有过多打扰，道了谢，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李燃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消失在街角。
周野看着大叔的背影，转过头看着李燃，嘴角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在国外，人们可能不知道李燃是谁，但全世界看英雄联盟比赛的人，应该都知道Burn。”
胡莲馨在旁边接话，语气里也带着一点调侃。“那是，Burn在全世界的名气可比李燃大多了。”
李燃被她们两个一唱一和噎了一下，讪笑了一声。
“行了，别捧了，走吧。”他把墨镜重新戴上，双手插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几女跟在他后面，笑声在巴黎的小巷里回荡。
塞纳河的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似的光。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几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没有人再提刚才的事。
但李燃知道，那位大叔的期待，他记住了。
明年，他会回去的，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那些还在等的人。
……
李燃不知道，那位在巴黎街头偶遇的白人大叔，是油管上一位拥有几十万粉丝的电竞博主。
他解说的每一场英雄联盟比赛都有着不错的播放量，尤其是那些LCK、LPL和LEC的关键对局，他的战术分析深入浅出，情绪饱满，在欧美电竞圈有不小的影响力。
李燃当时只觉得那是一位热情的老粉，合了影，聊了几句，就没再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的是，大叔回去之后，当晚就把合影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并配了一段长文。
“今天在巴黎街头偶遇了Burn！他亲口告诉我，明年将重新回到赛场。这个消息让我激动得整晚睡不着。Burn，无论你回到哪支队伍，无论你打什么位置，我都会一直支持你。因为是你让我爱上了这个游戏，是你让我相信，逆风局也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