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王楚燃如出一辙的问题，让张静怡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刘皓存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为什么这么问？”
刘皓存没有犹豫，平静开口：“因为你看他的眼神，和我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张静怡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沉思起来。
前有王楚燃，现在又多了一个刘皓存，李燃你怎么这么招女孩喜欢呢！
虽然刘皓存和王楚燃同为情敌，可刘皓存却让她厌恶不起来，只是有些不舒服。
“是，我喜欢他。”她没有像面对王楚燃时的强硬，甚至有点平静。
刘皓存的眼睛弯了弯，没有嘲讽，继续开口问道：“从高中就开始了？”
张静怡点了点头。
“他知道吗？”
“不知道。”
张静怡垂下眼，顿了顿，轻轻开口：“或许……应该不知道。”
刘皓存看着面前的张静怡，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姿态温婉，语气平和，但那份平和底下，是一份久远的暗恋。
是年少的喜欢，沉淀了太久，变成了习惯。
而不敢开口。
刘皓存有点不想追问了，不过她还是问了，因为她也喜欢李燃。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静怡抬起眼，看向她，语气里这次有些倔强。
“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刘皓存愣了一下，笑了笑。
“我啊……”
她拖长了尾音，眼睛转向厨房的方向，又收回来。
“我没什么打算，喜欢就靠近一点，不喜欢就离远一点。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能在一起……那就当朋友呗。”
她说得轻飘飘的，很是随意。
但张静怡看着她，忽然说：“你不是那种人，不用给我演戏。”
刘皓存皱眉。
张静怡继续说：“你现在表现得越无所谓，证明你越在意，而且从一进门开始，你就表现出和李燃很熟的样子。”
“是故意演给我看的吧？其实你还不如王楚燃呢！”
刘皓存表情变了变，显然她并不清楚王楚燃和李燃的关系。
张静怡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缓缓开口道：“看来你还不知道，王楚燃的存在。”
刘皓存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出声：“哇，王楚燃是他女朋友吗？”
“另一个更加直接的追求者。”张静怡没有隐瞒，就算自己不说，她也会去问李燃。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了，又不是女朋友。”
……
李燃将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盛出锅，他对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好了，来帮忙端菜。”
刘皓存率先小跑着出现在厨房门口，她凑到近前，目光在几道菜上扫了一圈，然后嘴就瘪了下来。
“怎么没有红烧肉啊？”
李燃端着盘子往外走，闻言无语地瞥她一眼：“都吃三天了，你不腻啊？”
“不腻啊。”
刘皓存理直气壮，“好吃的怎么会腻。”
她拿起碗筷跟在李燃身后往外走，嘴里还在小声嘀咕：“三天怎么了，吃三十年都不会腻……”
张静怡也进了厨房，帮着端剩下的菜。
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盘胡萝卜丝炒肉上，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有我最喜欢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李燃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基本都是你喜欢的。”
张静怡愣了一下，垂下眼，没说话，只是端着盘子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一些。
刘皓存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快步追上他，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李燃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饭桌上，刘皓存埋头扒饭，显然在生闷气，也不说话，挑挑拣拣的扒拉那盘清炒时蔬。
心里安慰自己，今天这顿就当减肥了。
张静怡则吃得慢条斯理，胡萝卜丝被她一小口一小口地送进嘴里，眉眼间始终带着淡淡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