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公司总经理和副总也不用办公桌了,因为摆不开,两人跪地上就开始比赛。
简业明无语,最后干脆当了这俩人不存在,不过二十分钟后他电话响了,是幼儿园打来的,说是学校今天粉刷墻壁,于是就组织孩子们出去玩了,但是因为他们班有个小朋友身体不舒服不得不先回来,所以让简业明现在去接孩子。
简业明看看地上两人,说一句“我出去接穗穗,马上回来”就走了。
他走后高行之问向枫:“中间发生什么了?”
“什么中间发生什么了?”
“一开始谁说来我公司逮人的,为什么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不给我个解释吗?”
“哎,我还没说你,你倒先质问起我了,我问你是不是你说漏嘴了,不然容彬怎么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你和容彬现在什么关系?”
“向枫,我先问的。”
“那又如何?”
“得,你牛,当我没问。”
两人又开始低头拼图,几分钟后向枫忽然抬头说:“行之,简业明和容彬以前是一对,你知道吗?”
“啊?”
“行之,那天晚上你是和容彬一起吗?”
“哪天?”
“他只有一晚上没回家。”
“……”
“行之,容彬他玩不起,如果你不想认真,就别招惹他。”
两人都沈默了。高行之听过简业明和他恋人的事情,不过很少很少,简业明那时只是轻描淡地和他说了几句,不过高行之一直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太好,希望有个配他的人,好好对他。”
高行之那时拍着简业明肩膀说:“你不好吗?”
简业明回答:“我不好。”
高行之再没问其他,简业明也再没说起过。
人吶,心裏总有那么一块区域,是不愿和人说起,自己却总是无来由想起的地方,即便有时候沈重地快把自己压垮,也依旧苦苦守着。
一开始人都觉得坚强是好东西,可当被逼得不得不坚强,也知道自己能坚强到什么程度了,才发现没懂过坚强的人其实才是最幸福的。
半小时后简业明带着简穗来了办公室,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简穗很懂事,从来不哭不闹,在办公室裏都只是安静地坐着,要么玩玩积木要么就看看幼儿园发的小画册。
“高叔叔好。”简穗进来后很乖巧地叫人,如果不是脸上那和和他父亲一样的面无表情,简穗绝对是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小孩。
“哟,穗穗好呀。”
简业明指着向枫想给简穗介绍,简穗看看向枫,接着就开了口:“哥哥好。”
高行之立刻就觉得受伤了,向枫笑瞇瞇地点头说:“穗穗好呀。”
简业明蹲下身说:“叫他向叔叔。”
“哦,向叔叔好。”
向枫又点点头,“穗穗好呀,其实叫我哥哥也没关系的。”
“爸爸让我叫向叔叔。”简穗圆嘟嘟的脸上,一双眼睛好像没什么精神,看上去有点呆。
“穗穗,过去沙发坐,等爸爸下班,好不好?”
“恩。”
简业明坐回办公桌前,他办公室确实大,但是裏面现在多了一张办公桌,又多了三个人,看起来已经不是大而是拥挤了。
简穗乖巧地看画册,向枫和高行之对视一眼继续拼图,虽然有些事情让人无法淡定,但是他们都不想跳/钢/管/舞!
办公室一时安静了下来,简业明在工作,地上俩大男人在玩拼图,简穗,自己玩了一会后看着俩男人拼图。
安静的空间,慢慢蔓延出一种融洽的氛围,不知怎么就让人心裏觉得发暖。
“不是那裏。”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向枫回头,简穗呆呆的表情继续看着地上的拼图,向枫把手裏的零片给简穗,简穗跪到地上,迅速而准确地找到一个位置放下去。
向枫于是小声和简穗说:“哎,穗穗,我和那个叔叔比赛呢,你帮我好不好?赢了让他请客。”
简穗转头问向枫:“你很穷?”
“啊?”
“吃不起饭?”
“不是。”
简穗继续拼下去,没有再理向枫,向枫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而后挪到高行之旁边,高行之看他一眼,又看看旁边的简穗,于是无奈地说:“你和我一块吧。”
于是向枫和高行之就组成了统一战线,半小时后,简穗拍拍手站直身体说:“我拼完了。”
另外两个还在努力的男人瞪大眼睛看着简穗,向枫上前一步和简穗直视:“穗穗好聪明。”
“你太慢!”
向枫吃瘪。
“噗嗤。”高行之笑起来,简穗若不经意看高行之一眼说:“你比他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