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么说话太没礼貌了,你是程家大公子,没有气度可真是让人着急。”
“哼。”男人转身离开,程微晗追着他说:“哥,好久不见,不和我说会话吗?”
“我只有一个弟弟,我们一家出来玩,你快滚,别让我爸妈看见。”
“唉?你不是有两个弟弟吗?一个程微星,一个我。对了,你爸好像也是我爸吧?虽然不想攀高枝,但是哥,你我身体裏的血液有一半来自同一个人啊。”
程微天停下,狠狠瞪着程微晗,“我再说一遍,赶快滚,我不想他们的心情受影响。”
程微晗拢拢头发,笑道:“凭什么呢,这裏好像是向所有人公开的啊。”
“我会给你账上打一笔钱,快滚。”
“嗨嗨,谢谢哥哥。”程微晗冷笑,这就是他们认为他贱的地方。
程微天走了,程微晗转身离开。同样是一家人,有人是天使,有人是魔鬼,有人过得如天堂,有人过得如地狱。这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画商又打来电话催,程微晗一激动说:“解约吧。”
那边却楞了,许久才回说:“你好好休息,我下周再给你打电话。”
程微晗说:“下周也别打了,我画不出来。”
对面又楞了,程微晗说:“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也不想解约,我和你们续约了两次,不是我故意,是我就能走到这一步了。”
“这次的画展你不用参加了,也不用解约,好好休息,想画了,画的出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程微晗握着电话许久才说出一个“谢谢”。
是啊,这世界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就算如此,我们依然有很多要努力要奋斗的东西,比如名望,比如钱财,再比如那份一起走过来才得到的友情。
心情莫名就好了,出了公园,程微晗顺着一条小路往上走,渐渐就走到人少的地方,一颗巨大的枫树挡住了身后喧嚣的人群和都市,面前是另一颗枫树,仰头,满目的红。
程微晗忽然想起日本那成片成片的樱花,偶尔风吹过,雪一般往下落,美不胜收,“呵,何必跑那么远呢,北京也有这样的风景啊,或许,这裏还更好看呢。”
拿出素描本,用最开始学画时的稚嫩姿势,一片片枫叶跃然纸上,明明是黑色铅笔画的,却好似看得到那遮天盖日的红一般。
“真漂亮。”
程微晗转头,说话的男孩挠挠脑袋羞涩地笑了一下,板寸头,清爽的面容,笑起来挺阳光,“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吗?”
程微晗也笑一笑:“没有。”
面前的男孩有些失神,程微晗的笑容太漂亮,比女孩还漂亮,男孩失神过后又说出一句:“真漂亮。”
程微晗起身离开,男孩追着他:“我想起来了,你是程老师,对不对?b大毕业的,你回学校做过演讲,我记得。”
程微晗继续走,男孩继续追,最后程微晗烦了,“是又怎么样?”
“嘿嘿,没什么,程老师,我是屈阳,我们同学来写生,老师,你过去指导指导我们吧。”
屈阳的笑容和语气都很真诚,纯凈得好似山泉一般,程微晗最后还是点了头。
十几个大二的美术系孩子们一起来写生,女孩多男孩少,穿衣打扮都很简单,程微晗却羡慕他们的天真,如果没有庞舟彦,如果不是同/性/恋,如果没有程家,他想他是不是也会是个乐观积极的人?
学生们很欢迎程微晗,男男女女都挺喜欢他,最后中午还一块吃的饭。
他们都带着吃的,程微晗自然什么都没准备,于是尴尬地坐在一边,屈阳先给了他一个苹果和一块面包,而后十好几个孩子一人给了他两样东西,结果他面前吃的比其他人更多。
下午一群人笑笑闹闹地说玩游戏,至于玩什么,一直没有定下来,女生说玩杀人游戏,男生说玩国王游戏,最后他们一致看向程微晗,程微晗没好意思说他不知道什么叫杀人游戏也不知道什么是国王游戏,于是他小声回答:“不然,丢手绢?”
最后一群人真的玩开了丢手绢,输的人要演节目,程微晗被他们抓着唱了两首歌,最后还背了五首唐诗,唱歌还好至少能应付,背诗就惨了,高中时还知道什么叫唐诗,现在让他背,他差点凑不出五首来。
玩完游戏,一群人都累了,干脆摊手摊脚地躺在草地上,天空高远,有女孩说:“七月八月看巧云,现在我们按阴历来算,正好是看云的时候。”
“恩,那边,有点想兔子,有没有。”
“呵呵,还真有。”
“这边,很像马桶,哈哈哈。”男生们也加入进来。
“这个,看着像一部固定电话,旁边那一点是话筒,像不像?”
……
程微晗看着天空,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声中,心情慢慢沈淀,等他们都沈默了,程微晗说:“你们觉得我适不适合当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心疼程微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