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成斌看向程微晗,程微晗笑一笑,“叔叔,我喜欢舟彦,那时候不敢告诉他,也不敢见你们,不是不想,现在我们打算好好在一起,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
“总之就是你拐了我儿子,然后怕我们怪`罪?”
“……,那时候还没拐。”
“现在呢,不怕了?”
“还怕。”
庞成斌笑出来,哈哈大笑之后,他让程微晗坐到自己身边去,而后长长嘆了一口气说:“微晗吶,我们心疼你,你也要记得心疼我们,你和舟彦的事,我跟你阿姨早就猜到了,现在你们在一块就在一块吧,好好过日子,经常回来看看我们,别闹了,看前段日子你都把舟彦闹成什么样了。”
程微晗低低头,“对不起。”
庞成斌接着说:“不怪你,要怪也怪舟彦笨,现在说开了就说开了,你们自己过得高兴就行了,我们老了,也不指望什么了,就指望你们能好好把自己生活过好了。”
晚上庞舟彦和程微晗住在了家裏,程微晗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怎么办怎么办,我觉得好对不起你爸妈,怎么办,舟彦,不然我嫁给你好了。”
庞舟彦把滚来滚去的程微晗按住让他不动,略黑的脸上挂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你已经嫁给我了。”
“那戒指呢,婚礼呢,别给我直接省略了。”
“恩,会补给你。”
程微晗贼笑着说:“那明天我跟着你一样叫他们爸妈怎么样?”
“好。”
第二天程微晗直到离开也没叫出爸妈来,庞舟彦看着死活张不开嘴的程微晗摇了摇头,“爸妈,我们走了,周末再回来。”
“行,走吧。”
“那我们走了。”
庞舟彦拉拉还站在门口的程微晗,程微晗走了两步,回头看看正要关门的庞成斌,曾经高大的男人也已经一头银发了,忽然眼眶一红,这个叔叔啊,从以前到现在,真的把他当了半个儿子呢,“爸!”
庞成斌眼眶也一红,要关门的手就停在了半路,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似得答了一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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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彬在一个周末拉着高行之去了陵园,高行之在半路就知道了容彬的意图,于是副驾驶座上的他开始一声拖过一声地叫容彬:“容彬呀,容彬呀,我们不去好不好?恩?容彬呀……”
容彬斜他一眼:“不好!”
到了陵园门口容彬揪着高行之说:“我只知道是这裏,哪个碑我不知道,领我过去。”
高行之低着头不想动弹,容彬恨不得踹他一脚,忍了半天才小声地说:“我陪着你呢。”
高行之还是不动,容彬继续说:“行之,带我去看看咱妈好不好?”
最后容彬还是用了“踹”这一招,这个高行之现在胆小如鼠得过了,容彬踹了他一个趔趄后声音也不温柔了,语气也不宠溺了,“说,你`妈叫什么,我自己进去找!”
高行之捂着自己屁`股,低眉顺眼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我没来过。”
容彬无语,自己竟然忘记这一点了。
两人进了墓园就开始寻找,一排排找下去,终于在倒数第三排找到了他`妈妈`的墓碑。
容彬早就准备好了手帕,于是鞠了三躬之后他就开始擦墓碑,先擦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二十来岁的样子,明眸皓齿,甜甜的笑容阳光灿烂,容彬小声地说:“行之,你`妈妈,是个美人呢。”
高行之一直站着,眼神和墓碑上那张不大的照片对视,容彬回头看他就看到一个脆弱的高行之,脸上没了邪气,眼睛裏也没了笑意,他轻轻说:“容彬,我没照顾好她,那时候我明知道她病了,明知道她没法活动,还是没有照顾好她。”
容彬转过身继续擦墓碑,他希望高行之把什么都说出来。
“容彬呀,我是看着她死掉的,那时候她就是不小心摔了水杯,然后蹲着捡碎片,之后就再也没起来,我看到了,可是我以为她不过是捡一下玻璃而已,然后……然后她就倒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墓碑很臟,白色的手帕很快变成黑色,容彬换了一块手帕继续擦拭,高行之依然一动不动站在墓碑前,“我一直觉得我不配拥有幸福,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看着恋人死在我面前,我一直觉得……”
“少胡说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简单的换位思考不会吗?你要是有儿子了,你会不希望他幸福?你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你会不希望他幸福?少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容彬擦完墓碑,对高行之说,一点没有要安慰他的意思,“高行之,你这自责一点道理都没有,你母亲去世是因为生病,你那个恋人自杀是自己没法接受那份屈辱,你跟着捣什么乱,要是想让他们安心,就幸福给他们看,半死不活的他们就高兴了?你不过是因为自己那份愧疚之心而已,高行之,别把帽子给自己戴得太高。”
高行之回答不出,容彬便在一旁等着他,一直等着,直到太阳从斜射`到直射,高行之才转头冲容彬邪邪一笑,“容彬,你果然是我的王。”
“所以呢?你打算当我的什么?”
“自然是骑士。”
“骑士?你还真不配,奴仆还差不多。”
“嘿嘿,好啊,性/奴,你要是不爽,我就累死在床上,怎么样?”
“滚蛋。”
高行之笑了,后退一步他单膝跪在容彬面前,拉着容彬的一只手,高行之说:“容彬,今天在我母亲的见证下,我向你求婚,嫁给我好吗?”
容彬踢出去的脚最终还是没有落在高行之身上,他只是冷哼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说:“没有钻戒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