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枫一开始并不知道容彬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和一个人爱了好几年,说好了一定要在一起,一定努力去说服父母,容彬做到了,可是最终那人还是没有说服得了。
向枫一直不知道容彬喜欢的人是谁或者叫什么,只有一次容彬喝醉了,抱着他呜呜的哭,说他知道不是他的错,可是还是难过。
那一夜容彬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他们一开始是怎么看对方不顺眼,后来又怎么喜欢上对方,再后来怎么做/爱,还起了什么样的誓言,可是终归爱情在现实面前还是低了头。
容彬说他和他一块跪在他父亲面前,他的父亲拿出刀子,一刀扎自己大腿上,嘶吼着说:“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我下一刀就扎胸口这儿。”
容彬哭了,那人也哭了,这便分开了。
那夜之后,那人再也没有联系过容彬,容彬认死理地去找他,他只是把他推开说:“对不起,我们没法在一起。”
再后来那人结婚了,容彬问他爱不爱自己的妻子,那人依旧目不斜视地走开,容彬揪着他的手说可以偷偷在一块,那人却甩开手依旧说一句对不起就走了。
一年后那人有了孩子,容彬也终于不再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自虐,太难看。
容彬绝望的那一年也正是向枫和他那一位分手的那一年,彼此都沈溺在伤痛中,之后向枫走了,容彬放手了。
向枫走之前容彬和他在酒吧喝酒,容彬说:“我比你幸福,至少这一位还算有点良心,先和我分了手,然后结的婚。”
向枫苦笑。
容彬喝得有点醉了,拉着向枫的手说:“他其实真的很好,他结婚后从来不和我说话,从来不理我,我怎么做都不行,他是觉得对不起我啊。”
向枫还是苦笑,王子一般的容彬就哭了,酒精让他放下所有防备,一年了,他终于决定放手了,因为那个男人永远不会回头了,就算是离婚也不会了,因为他会觉得愧对容彬。
向枫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啤酒,笑着说:“不对,应该是我比你幸福,你遇到个好人,而我遇到个人渣,所以我转身就放了手,不损失,你却整整折腾了自己一年,笨蛋。”
向枫走了,走得义无反顾。
容杏终于追到了暗恋了很久的男人,一年后结婚了,向枫没有参加她的婚礼,说是那边忙,容彬看着笑颜如花的妹妹,为她高兴。
又一年,向枫回来,带了很多很多礼物,容杏笑瞇瞇看着,曾经活泼灵动的女孩现在端庄淑雅,可是向枫怎么都觉得她的笑没有到达眼底。
容彬和向枫都说对方是傻瓜,可是谁又比谁聪明了?
“向枫,你不会还没放下吧?”
“那你呢?四年了,你还记得你的那个他吗?”
容彬就知道他会这么问,这个向枫最喜欢把问题抛给别人,人精似的,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死活是不会回答的。
“他,离婚了,小孩归他。”容彬说
“他爸同意?”
“他爸看到孙子后不久就死了。”
“怪不得,那你想和他覆合吗?”
容彬轻笑,嘴角略略勾起,“覆合?为什么?”
向枫答不出,容彬继续说:“他过不了自己一关,永远不会和我覆合。我呢?我在原地这四年,外加折腾自己的那一年,一共五年,这五年又算什么?”
向枫长嘆,“容彬,感情哪能赌气。”
“我也想啊,不能赌气,如果还爱他就不要放弃。可是看着他木然的愧疚表情,我却再也爱不起来了,至少爱他是爱不起来了,我膈应。”
“噗,那就好。”
“别光说我,你呢?还飘着?”
“飘着呢,舒坦。”
“向枫,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那位那样,有合适的,就在一块吧,四年四年的,我们就老了。”
“切,你还五年五年的呢。”
两人都笑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感情上都是傻瓜的两个人只能彼此安慰安慰,不过那个坎最终还是要自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