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包间裏简业明和凌燕还有她身旁娇小的女孩打招呼。
“你好,我是简业明。”
“我是陈潇,你好。”
在简穗面前凌燕和简业明都会不自觉隐藏起自己的性向,所以凌燕最后做说明的时候只是给简业明说了:“她是我好朋友。”
陈潇淡淡一笑,身材虽然娇小,却大方淑雅,“你好,你就是穗穗吧?”
“是。”简穗瞥了陈潇一眼,继续看着桌子,似乎周围的事情都和他无关。
凌燕稍稍尴尬,“穗穗比较不爱说话。”
“哦。”
吃饭中,凌燕笑瞇瞇地对简业明说:“业明啊,你是个不撞南墻不回头的人,不觉得累吗?”
简业明不解凌燕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凌燕只能继续道:“没有谁怪你,自始至终你都是没有选择,原谅自己吧。”
简业明低了头,好好吃饭。
吃过饭简业明带简穗离开,凌燕拉了他的手说:“业明,我可能移民了,以后可能……”
简业明有点懵,“移民?哪裏?”
“加拿大吧,那边好去一点。”
“你爸妈他们同意了?”
“一年前就同意了。”
一年前凌燕忽然提出离婚,原因很简单,她的父母终于接受了她的性向,也终于同意她离婚。
简业明有点感慨,只能拍拍凌燕拉着自己的手说:“以后好好生活。”
凌燕哇一声就哭了,旁边陈潇有点尴尬,简穗上前,小手冰凉,捏捏凌燕的手指说:“妈妈,以后要回来看我。”
凌燕哭得更厉害,简业明和陈潇对视一眼,陈潇小声说:“交给我吧,她没事。”
简业明便抱着简穗离开了,离开后他问儿子:“穗穗,以后就不能经常看到妈妈了。”
“恩。”
“穗穗,你……想她了怎么办?”
“打电话。”
简业明有点堵,母亲离开,四岁的儿子却镇定如常,说起来这才是不正常吧。
带儿子回家,帮他洗完澡,简穗就睡了,自己关的灯。
简业明也洗个澡,擦干头发坐在床上,又想起凌燕,和他不同,凌燕的父母在知道凌燕的所有后,凌燕昂着头说:“你们不同意也没办法,我改不了了。”
两位老人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凌燕本来打算好的所有对抗,终归在父母两人的这一跪裏崩塌,可是终究接受不了男人,于是去了无性婚姻介绍所,于是认识了简业明。
后来她终于有了简穗。那时她也有个恋人,后来分了,和简业明一结婚就分了,那个女孩也是个倔强的,凌燕试婚纱那天,她跑到婚纱店,拉着凌燕问为什么,凌燕说了对不起,女孩笑一笑问她她的爱也就这样?凌燕低着头,女孩却点了点头说她自己是孤儿,所以不知父母的逼迫能到什么程度,所以就算凌燕说没法在一起也还是无法理解,所以无法原谅。
凌燕抬头,一脸决然说你打我一顿吧,女孩一笑,挥手就是一巴掌,用了全力,简业明没有上前阻拦,凌燕的脸瞬间红了,婚纱店店员震惊地看着她俩。女孩“啪”一声又给了凌燕一巴掌,凌燕就哭了,女孩也哭了,抱在一块哭。后来女孩走了,离开了北京,凌燕知道后喝了一夜酒,回家吐了一客厅,从那之后再没提起那个女孩,也是从那之后开始过得更加张扬无忌。
就是如此,现实面前,很多很多爱情都没有后来。
简业明拿出手机打开照片,裏面有一张照片是他和曾经的恋人在秋季日落时分的合影,阳光柔和地打到两人脸上,他面色柔和,那人笑得自信夺目。
曾经多少夜晚都是看着这张照片度过的,现在再看竟然觉得恍若隔世,那个王子一般的男人已经彻底放下了,因为酒吧偶遇时他对他说:“以后再相见就谁都不认识谁了,若是有机会再见,记得自我介绍。”
简业明点头应了,从那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心裏有什么在发酵,简业明按下删除键,裏面蹦出一条消息“您确定要删除这张照片吗?”简业明看着这条消息,许久小声说了一句:“确定。”同时拇指也按了下去。
他已经放手,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放下这份感情重新开始?
原来确实如凌燕所说,不是别人怎样,一直是自己没法原谅自己。
说好的承诺没法兑现,于是一直在愧疚,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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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耀得他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