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终南山,两人找了一处酒肆,叫了几个小菜。
雁不归毫不客气,呼啦啦就开吃了。
“看来真饿坏了。”
赵诚见状,口吻裏不知觉地心疼起来。
“嗯,当然了。”
雁不归敏捷地拣了几块肉放进碗裏,头也不抬地顾着吃。
酒已经送上来了。
赵诚为自己斟上一杯,也罢雁不归面前的空酒杯倒满了。
“来,恭祝你找到师兄下落,我们干一杯!”
雁不归爽快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嗯!”
酒杯撞击,发出轻响。
两人一仰脖,喝光杯中液体,总算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膨胀苏醒。
“赵大哥……”
几杯酒过后,雁不归脸上微红,却低垂下了眼帘,似乎有话要说。
赵诚紧盯着他的脸庞,狭长的眼睛愈发深邃,不知在等待些什么。
“不日,几大门派就会联手,共同前往烟州。我也会跟随他们一起去那裏找我师兄。”
雁不归说话间,低着头註视着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
“这次前往烟州,前途未知,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件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万一莫师兄身处险境,那么我……我一定和师兄一起,绝不退缩。”
“赵大哥,你我有缘相识,又如此谈得来,我其实不应该这么说。可是……”
摇了摇头,雁不归抬起脸庞,认真地凝视着赵诚,眼中颇有不舍地说道:“赵大哥并非江湖人士,理应不该趟这趟浑水。如果沿路发生意外,让赵大哥受伤,我怎么过意的去!就不如……佛道大会结束之后,我们便暂且各奔东西。我跟随其他人前往烟州找我师兄,赵大哥本来想游历中原,正好可以继续上路。等一切安定下来之后,我再联络赵大哥,我们继续到处游玩。你看如何?”
赵诚没想到雁不归会说这番话,顿时有些一楞,但表情却随即舒缓了下来,一双眼睛也牢牢盯着雁不归。
“你是怕我会出事?”
静默一会儿,赵诚问道。
感觉赵诚的目光有种穿透的力量,狭长而深邃,好似雄壮的峡谷,充满逼人的气势,雁不归顿时气势便有些弱,乖乖地点了点头。
“若是我受了伤出了事,你怕你的心裏会不好过?”
紧盯着雁不归,赵诚接着问道。
听起来问话的语气有点怪怪,但雁不归没多想,还是听话地点着头。
得到了雁不归的肯定,赵诚脸上又重现笑意。
“能被你这么担心,我既开心,又觉得丧气。在你心目中,我赵诚就是这样不堪一击的没用之人?”
“不,不是!”
刚刚还在点头,雁不归此刻又开始摇头不迭。
“这不就好了。”
赵诚忽然抓起他的手,正色说道:“你我结拜兄弟,情同手足。能得到弟弟的关心,我这个当哥哥的别提有多高兴。但在让弟弟担心哥哥的同时,做哥哥的也不放心不下弟弟。此番前去如果有危险,那么也应该是哥哥保护着弟弟,哪有哥哥躲在后面游山玩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