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不归呛了水，昏昏沈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覆神智，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簇跳动的温暖火苗。刚才接近熄灭的篝火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映得周遭的景物静谧温暖。
只记得自己掉进水中，然后有一个人拉起了自己。
是师兄？
雁不归立刻紧张地坐了起来，身上一件衣服滑落。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有一件外袍裹住身体，透过火光一瞧，正是赵诚的外衣。
他抬头看去，赵诚只穿着内衣坐在篝火附近，见自己醒了，立马靠了过来，脸上表情既是关切又是生气。
”知道我大半天跳进水裏救你，差点两个人都回不回来，你知道吗？”
雁不归的手指抓紧外衣的衣角，有些心虚地不敢回答。
”我真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做。我知道这是件很难接受的事，可是为了这个就要放弃整个生命，真的不像你的作风。”
”赵大哥……”
雁不归垂着头，轻轻地说道。
”莫师兄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了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归，”赵诚捧起他的脸庞，柔声说道，”我也有兄弟，所以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你这样做有没有为爱着你的其他人考虑过？你的师父，师弟，你的朋友，还有……我。”
”大家都很担心你。如果连你也发生了不幸，他们该会有多么痛不欲生。你忍心将这种失去挚爱的痛苦让他们来替你承受吗？”
”不归，看到你就这样沈到水裏，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我在水裏拼命找你，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如果找不回你，我也不会离开了，干脆也跟着你一头闷死在水裏算了！”
”赵大哥……”
目睹赵诚眼中闪动的焦虑和担忧，雁不归一阵愧疚，顿时觉得自己差点又拖累一条人命，但赵诚这番关切真诚的模样，又让自己着实得感动，真的好似一位稳重的兄长，一直在帮助扶持自己。
”对不起。”
他发自内心地道歉道。
”说这话没用。”
赵诚立刻打断了他。
”除非你答应我，以后绝不会再有做这种傻事的想法，一丁点儿也不准有！”
”这样我才放心，才会原谅你这次。”
赵诚的眼睛裏闪露出的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有点像莫远师兄。
雁不归不禁有些失神。
”我……”
”你连为师兄报仇还没有做呢！就想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