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车轮不停翻滚,在凹凸不停的地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厢也微微摇晃着,如同海上航行一般起伏颠簸。一个年轻人正双目紧闭,昏睡不醒。而在一旁照看他的白衣青年正托着腮帮子,目光透过马车窗帘朝外发呆。
雁不归看起来有些清瘦,干凈的眉头似乎积压着不少悲伤而失去了往日的洒脱。他静静坐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马车的颠簸渐渐小了下来,外面传来各种人声,他们走进了一座小镇。
和赵诚这般赶路已经两天了,还好有这辆马车,他们白天带着昏迷的乐晨行走官道,入夜时分则找到合适的安静野外,栖身马车车厢,度过了几个难熬的夜晚。
雁不归突然想起昨夜入睡时突然半夜惊醒,猛然发觉赵诚的双手正紧紧搂住自己腰身,手心的炙热透过布料真实地传递过来。望着赵诚深沈的睡脸,他不好意思推醒他,只好默默忍受着这种奇怪的感觉。
没错,对于赵诚,雁不归只能用奇怪的感觉来形容。
不是莫远师兄亲近却总带着宠溺说教的兄长,也并非一味玩乐的朋友,赵诚不会高高在上,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他不好出风头,不过每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想得细心,做得更细致,不知不觉让雁不归萌生一股依赖感。
他甚至觉得,如果有赵诚在身边就一定可以找到莫远师兄。
“想些什么呢?”
马车的帘子突然间掀开了,外面是赵诚带笑的脸。他坐了进来,手裏还捧着几样东西。
“距离早上过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吧?”
说着,便将手裏的东西递给了雁不归。
雁不归低头一看,是一壶用中空竹子做的水壶,盛满了清水,还有几个用清新绿叶包裹的米饭团,触手还温热着。
“特地帮你买的,是你喜欢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