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雁不归的精心照料之下,又加上江南润泽气候和各种食物伺候,赵诚的伤势恢覆得很快。两个月以后便感觉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乱跑起来。在赵诚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决定离开舒适惬意的秦淮河,继续在中原走访。
原本还想重回大都,不过在路上又不断获知各种小心,结识各种人物,拉拉扯扯之下,两人的行程也走了接近一年,天气从暖转冷,又终于摆脱了寒冷渐渐走向温暖。
快一年的江湖行走阅历,让雁不归从一个事事都好奇,刻刻都静不下心来的年轻习武小子,真正变成一位飘逸洒脱,耳目明慧又收放自如的江湖少侠。他走路的步伐不再带着莽撞,而是进退随性,既不高调又不怯懦,眼神清亮,一看便觉难忘。
“不归,先前那老头说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赵诚靠在窗边,轻轻拧着眉头。
“我觉得那老头有点古怪。他的话,切切不可全信。”
雁不归轻抿杯中茶水,波澜不惊地回应道。
“看他说话时眼神闪烁,我两次三番问话,他看似作答却每次都故意避开重点,显然是为了掩盖什么。我们不知对方深浅,不能过分信任他。更何况,他所说见过师兄也只不过是见过相似的背影而已。”
“你这个样子,一副沈稳老江湖的样子,要是你师兄瞧见了,我想他一定会认不出你的。”
听着雁不归说了一大通,赵诚忍不住笑了出来。
“赵大哥居然嘲笑我?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初也遇到过这样的人,还跟着他走了好几天,结果才发现他居然是个靠抢劫路人为生的强盗头子。”
“嗯,记得。那时我们当场就为民除了害,你还气得不行。”
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雁不归抿着茶水便“噗嗤”笑出声来。
“只可惜,江湖各大门派在这一年裏几乎把中原翻了个遍都没有再找到南宋遗书的下落,就连当时我们葬身的洞窟都不覆存在了。这段时间,我们也遇到不少门派的缠问,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但各大门派总以为我们还隐瞒了什么似的。”
“不过,还好仗剑门在此中周旋颇为有效。”雁不归放下茶盅,说道,“我想,这一定是乐晨在其中起的作用。待此事尘埃落定,我们一定要再去一次仗剑门,好好拜会乐晨一番。”
赵诚不断点着头,话题一转,突然说道:“自从离开大都以后,我们都毫无头绪。回想一下,那次遇到那个蒙古人,确实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可惜因为我,白白将他们放跑,害得我们现在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