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亏我还以为天山派弟子都是名门正派,想不到居然也是个色胚。”
这时,这刚才还虚张声势的少年立刻换了一副嗓音,从一个清亮中性的少年声音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女声,带着刁蛮娇俏的语调开口说道。而刻意板着的五官也舒展开,露出了几分少女的娇柔,尽管依旧作男性打扮,但能依稀看到几分女性特有的标志。
“虽说非礼勿视,但有的时候在下也的确很苦恼。。。”
少女顿时“噗嗤”一笑,圆眼睛忽闪了一下。“看在莫大侠曾经救过小女一命,我也就大发慈悲,网开你一面了。”
莫远这时也是目光一闪,不过却是疑惑之光。
少女这时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小女姓薛名露
,不日之前在树林承蒙莫大侠和同门师弟出手相救,才保得小女和同伴两条性命。”
“原来姑娘就是那晚的。。。”莫远这才想起来,那晚救过的黑衣人当中,有一个曾经用溜溜的眼神打量过自己,看来就是这位薛露姑娘了。
“想要报答恩人,我特地耍了小聪明引诱莫大侠前来此处,若有不敬还请多多包涵。”
“哪裏。。。”莫远也急忙抱拳示意,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既然姑娘这么说了,难道知道些隐情?若是事关整个江湖武林,还请姑娘告知在下。”
“这个嘛。。。”薛露有些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缓缓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子只不过是白莲教座下一个小小教众,近几日在终南山附近发现了蒙古朝廷的走狗,唯恐终南山上的佛道大会陡生变节。因为知道莫大侠和同门此次出行必定是为了佛道大会,我又担心莫大侠去了终南山说不定会收到牵连,所以只要动了小聪明,想把莫大侠和那位师弟诱骗到这裏,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终南山附近有元兵出没?”莫远听了,脸色凝固了下来,“莫非他们。。。”
“其实那晚我和同伴被那群蒙古鞑子追赶,也是因为关于南宋遗书的事。。。”薛露一边说话,一边用圆眼睛小心地观察着莫远的表情。“我们白莲教在各地都有分坛。而近日,烟州分坛突然用飞鸽传书禀告说,曾在烟州的沿海小村落裏发现一队僧人。这群僧人行踪诡秘,不像是普通的云水僧,而且似乎都有武功在身。我分坛教众还想继续跟踪,可是。。。一连几日却始终没有书信,让小女子疑窦丛生。”
薛露顿了顿,又望向莫远,圆眼睛眨了眨。“小女子本来打算和其余教众一起赶往烟州一探究竟的,想不到半途竟然遇到了蒙古鞑子的伏击,幸亏莫大侠出手相救。”
听了薛露的描述,莫远也同样眉头紧锁。“听姑娘所言,似乎贵教已经被蒙古朝廷盯上了。难道远在烟州的奇怪僧人和这次的佛道大会有关系?而且那晚的蒙古大汉也一直口口声声提到南宋遗书,难道贵教还得知了有关南宋遗书的信息?若真是如此,还希望贵教能够如实相告来拯救大宋江山。”
“莫大侠。”薛露忽然走到莫远面前柔声说道,“实不相瞒,小女子还有一不情之请。如你所知,我们白莲教在武林一直被人视为旁门左道,可是以抗金反元作为教义,白莲教并不像外界所传言的那样十恶不赦。”
莫远不知她的意图,只能沈默不语地看着薛露。
“小女子将莫大侠带到此处,除了想要让莫大侠远离佛道纷争,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莫大侠能和小女子一起前往烟州一探究竟。如果真是有关南宋遗书的信息,我们白莲教也不会将兵书和武林秘籍占为己有,如果不相信我的话,莫大侠也正好能够监视我们,岂不是一举两得?”
莫远突然觉得自己落入了这个姑娘的陷阱裏,却不知该怎么反驳。白莲教的确行事诡秘正邪不定,不像是正大光明的门派。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找到南宋遗书,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据为己有甚至危害武林。而且。。。若是能够找到遗书和皇室血脉,就可以号召天下重建家园。于是莫远在心中反覆思量了多次,终于表情凝重地看着薛露。“好吧,既然姑娘信任在下,那在下就欣然领命了。”
薛露却随即“噗哧”笑了出来。“什么欣然领命啊,明明表情严肃得要吃人。”
正经的莫远见到少女娇俏可人的模样,只好局促地扭开脸。
和白莲教的薛露姑娘一起下了山来到了天水镇。薛露在客栈裏说准备行李上路。嫌得无聊的莫远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许人也,而且看武功招数,这姑娘也是古怪刁钻。生怕雁不归在终南山遇到麻烦,趁薛露回房的空隙,他特地写了飞鸽传书给雁不归,万一终南山上形势有变,希望那顽劣的师弟能够及时脱身,不要趟上什么混水才好。
遥望着信鸽振翅高飞,慢慢变成了在天际的一个小黑点,莫远的心也不禁跟着飘荡起来。
“让莫大侠久等了。”
就在他眺望远处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俏丽含笑的女声。他回头一看,恰好见到薛露从楼梯上袅袅走了下来。
薛露换下了之前的一身男装,重新穿上了桃红色的裙子,头发也放了下来,在两边各梳成了两个小巧可爱的发髻,一下子从稚气未脱的伶俐少年变成了一位面若桃花的俏丽少女。
莫远眨了眨眼睛,对于少女的变身似乎有些意外。
薛露看着莫远的表情,突然轻声笑了出来,用手摆弄着头发,施施然地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来到了莫远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