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们两个。”
一个穿着深色僧衣的和尚站到了赵诚和雁不归面前,硬邦邦地开口说道。
赵诚和雁不归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这眼前的和尚。
只见说话的和尚一身玄色僧衣,袖口用绳子缚紧,腿上也有绑腿,一副行脚的模样。但他的神情看起来严肃而倨傲,恨不得用两只深邃的鼻孔来打量两人。
“这是我们天马寺的福清大师。”说着,他的身体往旁边侧了侧,特意把视线的空隙留给了身后站着的和尚。
雁不归目光一转。只见几名穿同样僧衣的大和尚们簇拥着一个干瘪的老和尚站在凉亭入口,正用硬邦邦的视线盯着他。而站在中间的老和尚显然衣着华丽不少,除了锡杖,身上还特别地披了件做工考究的黄色袈裟。
听到座下弟子一脸骄傲地介绍了自己,福清大师右手竖在胸前念了一声佛号。
“两位也看到了,福清大师德高望重。现在半山腰上阳光毒辣,贫僧看两位施主也歇息得差不多了,是否应该离开,把凉亭让给大师庇荫?”刚才那得意洋洋的和尚继续说道。明明应该是商量请求的话语,可到了他嘴裏就偏偏听起来蕴含着强烈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着实让人不爽。
果然,和尚话音刚落,雁不归的眉头便不可遏制地跳了一跳。
“嘿。”他的脸上登时露出了赵诚十分熟悉的,决定唱反调的任性倔强表情。
“都说佛教源远流长,最近又势力猛增,没想到居然在终南山上都有了自家产业啊。大师累了想歇脚,就要把其他人给赶走,好大牌呢。”
说着,原本已经放下水壶的他又重新喝了起来,还特地慵懒地半躺在凉亭的座椅上,边喝水边朝着和尚挤眼睛。
“不过可惜了。本少侠现在还累着,暂时不想走。诸位大师若是一定要再次歇息,还请劳烦门口等待,等本少侠休息够了自然会走。”说完,他立刻用手撑着脑地啊,假装闭目养神起来。
“这位施主莫要得寸进尺!贫僧好言相劝,施主却硬要和贫僧对着干。”说话的那和尚显然一向趾高气扬惯了,见到雁不归这种不识好歹的家伙,顿时怒火上升,干巴巴地喊了起来。
“在福清大师面前放肆无力,当心大师座下弟子一言对你们不客气!”
“哟。原来你叫一言啊?”雁不归清凉的眼眸一斜,带着调笑回应道,“你的话这么多,怎么可以叫一言?明明应该叫多嘴才对。或者。。。仗势和尚也挺适合大师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