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残阳挂在天边,映得西面的云铺天盖地得红。苍翠的竹子在傍晚的风中微微摇晃着,不一会儿,枝叶却猛烈地“沙沙”摇摆起来。就听见几声刺耳的“扑哧”声,一只黑色的硕大乌鸦跃上枝头,扑腾着翅膀,震得林间一片晃动。乌鸦仰起脖子“哇哇”叫了几声,便朝着血红的夕阳振翅飞去。一片黑色羽翼便这样悠悠地掉落到泥土中。
“痛。。。痛啦!”
透过竹林一边的窗子,可以见到幽静的小屋裏,一位黑发少年半裸身体,嘴裏正不知所以地呢喃着,打破了这裏幽静的气息。
“忍一忍就好了。”赵诚望着雁不归光裸的后背,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来,白天难看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
而雁不归依旧是一幅不在乎的神态,唯有赵诚的手触及伤处时,才龇牙咧嘴地哼哼起来。
而仔细看着雁不归的背脊,只见接近右侧肩胛骨的皮肤上赫然一块乌黑的青印,在少年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虽然这指甲盖大小的乌青并没有见血,但只要轻轻触碰便会让雁不归疼得“哇哇”乱叫。
“白天逞英雄的劲到哪裏去了?!”赵诚的手指上沾了些清凉镇痛的膏药,小心地涂在雁不归的伤处,接着又小心地按摩了几下。饶是如此,他的脸上还是挂着些许严厉的笑意。
“那个啊。。。总不见的看着那小道士被暴打吧?更何况那和尚的脸,我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雁不归扁了扁嘴,还一副委屈的样子,但表情猛地一抽,忽然轻声叫唤了起来:“哎,好痛呢!轻点啊!”
“哼。”赵诚不禁冷笑了一声。“幸亏你还有内力傍身。这隔空打穴的功夫,若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半条右臂早就费了,还轮得到你现在哼哼唧唧?”
“少林派的功夫果然博大精深。我家莫师兄说,中原大地高手众多,果然没说错。”雁不归一边说着,一边不顾形象地吃痛皱起一张脸。
赵诚轻柔地帮雁不归揉着瘀青,思绪却渐渐陷入了沈思。说起来,他知道白天在臺上,有人暗施冷箭偷袭了雁不归,循着方向来看,应该是出自少林派所坐的方位。但到底是哪位僧人所为,赵成却一时怎么也不能判别,弄得他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好似一只搜寻猎物的鹰,抹药的手指也不经意地大力了起来。
背对着他的雁不归看不见赵诚的表情,只觉得背上忽然一痛,便“嘶嘶”地倒抽凉气。
“好痛呢,赵大哥。”他皱着眉头一副受伤委屈的表情扭过头来,漆黑的眼睛清澈得好似一汪湖水。
赵诚被这双黑眼睛吸引了过去,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尴尬地咳了咳。“行了,药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嗯。多谢赵大哥了。”雁不归哪裏看得出赵诚眼神的变化,依旧天真无邪状地穿好了上衣,动了动胳膊,感觉没有大碍,便转过头来冲着他咧嘴一笑。
赵诚发觉自己喜欢上了雁不归的笑容。这副活泼纯粹、看不到杂质的笑颜,让他忍不住有冲动伸手抚上这年轻英挺的脸。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像大哥一样揉了揉雁不归的脑袋,引得对方又“扑哧”笑了起来。
那个胆敢伤害你的人。。。
赵诚望着雁不归笑瞇瞇的脸,目光却再一次变得凌厉起来。
“少主,今天您辛苦了,还请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