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闹的路离不多久便发起高烧,胡话不断眼泪更是不停。莫远见状,只好继续躲在废屋裏,打算待过一个晚上再行上路。
入夜时分,路离总算不再发烫,沈沈入睡中。莫远擦了擦他汗湿的额头,靠在床边静悄悄地守着。
薛露心裏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打算,但见莫远如此尽心费神,眉宇之间满是关切,夜色下显得十分温柔。想起自己虽出身家庭健全,但自小两个哥哥便天天又打又闹,成年之后更是口角不断甚至兵戎相向,像莫远这样温文尔雅的男子,在薛露有限的岁月裏并不多见,有缘相遇,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她觉得异常迷人。
“莫大哥,时间不早了。你已经照顾他一整天了,去休息下,让我来照看吧。”
她拿起桌边烛臺,轻轻走了过去,表情和声音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屋子裏只有这一支朦胧烛火,摇曳下睫毛在眼下显露出深色的阴影。
“没关系。”莫远淡淡一笑,黄色烛光将他的脸蒙上一层柔和光晕,宛如沈浸在静谧的梦境中。“这孩子从此以后就是孤儿了,能遇到我们也算有缘,我想好好照顾他。”
“我也自幼父母双亡,幸得师父收留将我抚养成人,看到这孩子,我总觉得见到了当年的我,若是我弃这孩子而去,岂不是辜负了师父当年救下我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