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笑道:“那我们出去。”微顿,“把剑留在这儿。”
“为什么?”沈炎下意识地问。
“把剑留在这儿。”秦墨重申。
沈炎无言的看他半晌,道:“好。”
“阁下身为武林前辈,擅闯我家主子的地界,不觉失了分寸吗?”两人一出房门,就听到凌厉的女声几乎是突兀的传来。
“我找的正是你家主子。”苍老的仍带着威严的声音传入几人的耳朵时,秦墨已经淡淡的下令了:“小红,不得无礼,请秋译前辈进屋。”
秦墨从未见过这些江湖中德高望重充满传奇故事的武林前辈,不知道是不是都是秋译这样的。只一身普通的布衣站在那儿,竟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风姿,翩然衣角飞起,无端的让人觉得这就是世外高人的气场。
秦墨看着对他熟视无睹的这位前辈高人,嘴角上扬,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带着不让人察觉的蔑视。
那边,沈炎已经向他的师父行礼了:“弟子拜见师父。”
秋译面无表情的扶起他,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炎如实答道:“师父说让弟子来找扬州的秦家人,可是弟子来到中原后听说秦家的人到了沐家庄,弟子就来了这儿。秦墨是在路上遇到的,我也是来了这儿才知道师父要我找的秦家人就是他。”
秋译冷哼一声。
秦墨缩了缩肩膀,试图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只听秋译道:“你就是秦墨?疏影山庄的庄主?天一楼的楼主?”
秦墨看着秋译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他,礼貌的笑了笑,也不好再坐着:“前辈,你好。我是秦墨。”
秋译冷冷回道:“秦公子,久仰大名。”
“不敢当。前辈,请坐。”秦墨笑容不变。
沈炎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看了看,怎么觉得师父对秦墨的态度有些不善?怎么会?他们又没有见过,而且秦墨只是个商人,和师父不会有交集的。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不必了。既然这儿是秦公子的地盘,老夫的家事也不适合在这儿处理。”秋译道,“沈炎,跟为师走。”
沈炎一楞:“师父……”
“多年不见,沈炎,你也很想你师父吧。”秦墨保持着微笑,道,“你就跟你师父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徒团聚了。”
沈炎浓黑的眸裏浮起明显的失落,还是应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回来,你要早点休息。”
“我知道。”
“你的剑呢?拿上你的剑。”秋译却没立即就走,而是对沈炎道。
沈炎下意识的看了眼秦墨,道:“明日我再来拿。”
秋译眼中露出寒光,只听到秦墨淡淡道:“鸢儿,听说前几日华山掌门给天寻说了门亲事,是不是?”
“啊?”鸢儿被问懵了,“我不知道啊!有吗?”
沈炎也被这莫明其妙的一句话吸引去註意力,没人註意到秋译一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老夫多谢秦公子这几日对小徒的照顾。”仔细听的话,一定会註意到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恨不得杀了秦墨的语气。
直到秋译和沈炎的身影穿过小院的拱形门,秦墨才问了一句:“鸢儿,我认识沈炎多久了?”
鸢儿并没有回答,白焰的声音先响起来:“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啊?这个老头子又是什么意思?”
“他当初让沈炎到疏影山庄找的人当然不是我,应该是沐天逸,可惜我先遇到了沈炎。”秦墨道,“对于这种自视甚高的武林前辈来说,秦墨只是卑鄙无耻的代名词,他怎么会让他徒弟请求秦墨的帮助?”
秦墨的身体生来孱弱多病,这是众所周知的,当年他的离去亦被说成是他已身亡,只是天一楼封住了消息。而之后,疏影山庄的生意全部由秦羽负责,天一楼也不再有秦墨主事的消息,疏影山庄和天一楼仿佛从未有过牵扯,彼此间再无交集。而秦羽和沐天逸成亲后因为要打理山庄的生意所以一直住在疏影山庄,沐天逸也陪她住着。所以,秋译其实是想让沈炎来到这儿见到沐天逸,沐天逸不会认不出他拿的剑是武当掌门的孤鸿。这样,沈炎顺利加入武当成为武当掌门的继承人,武当的人尤其是掌门贾武青十分熟悉沈叔叔,也许刚一开始不会在意和发现,但时间久了他一定会怀疑沈炎的身份,而且最重要的是沈炎的目的是找他的父亲。所以,秋译的目的,是沈睿。
“你怎么让沈炎跟他走了?”安慰人不是沈睿的长项,他只好换个问题问。
“干嘛?你担心?!”这下却是惹了白焰。
“猜猜,秋译的目的是什么?”秦墨好心的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