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秦墨挪了挪手的位置,道,“最近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为什么这么爱笑?
“我只是以为,我对你笑的话,你或许会开心一些。”沈炎道。
呃……孩子你这么自恋是谁教的?
“你出去待一会儿,让飞进来。”秦墨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消化少年突然的变化。
“好。”
你看,还是这样乖乖的听话的模样更顺眼吧。
“沈公子,他没怎么样啊?”飞影不解的道,“就是把剑还给了秋译,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睡觉的时候睡觉,每天早上还和从前一样会练一个时辰的剑。其余的时间都在陪着主子。”
“其他的呢?”
“其他?沈公子就没再……”
“我没问他。”秦墨道。
“……”飞影快速的调整态度,道,“这几天正是武林大会的日子,各门各派都在忙着比武的事情,贾武青也没什么动作。秋译没有在武林大会上露面,只是去见了沐年和少林方丈。亦雅那儿倒是出了点状况。”
“跟我卖关子?”秦墨挑眉。
“属下不敢。她和艷梅似乎有了分歧,具体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飞影道。
“分歧啊,她们什么时候没有过分歧?”秦墨若有所思道。
“亦雅在武林大会中安插了几个人?”秦墨问。
“四个。”
“撤掉他们。”
“是。”飞影道,“不过,亦雅并不知道我们清楚她的布防,所以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秦墨冷冷的扬唇,“飞,去告诉亦雅,我要见她。在这之前,让她把这些人带走。”
“是。”
秦墨翻了两页书,又烦躁的合上。
“主子还有何吩咐?”
秦墨撑着额头,道:“你下去吧。”
“是。”
一年前,秦墨决定解散天一楼,他先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飞影亦雅两个人,不出意外地受到了他们的反对,但秦墨心意已决,两个人也只得依从。近一年来,秦墨都在为了这件事情做准备。却在四个月前得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亦雅开始私自干预江湖事,虽然目前只在几个门派中,并未传播开来。秦墨随即意识到,这是她不想让自己解散天一楼,逼迫天一楼重新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就不是他想解散就解散的了。
我用了十年,才让天一楼淡出所有人的视野,岂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这是秦墨第一个想法。所以他才会再次回到扬州,就是因为亦雅要在武林大会上做手脚。
但是,秦墨揉了揉额头,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了啊。
23.害怕
秋译当年在苗疆看到七岁的沈炎时,饶是行走江湖多年看惯生死也不由得怔怔的站在原地许久,这张稚气十足的脸蛋,活脱脱就是七岁的沈睿的翻版,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没有。
秋译问了这个孩子的名字,刚刚失去母亲的孩子戒备心很高,紧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我也许认识你父亲。”秋译是这么对他说的,“你父亲,他是不是叫沈睿?”
多年后,秦墨说:“我有一个朋友和你的相貌有些相像。”
你看,这是血脉相连的缘分,怎么也斩不断。
因为和从未谋面的父亲十分相像的一张脸,他被师父收为唯一的弟子,他结识了秦墨。
时至今日,秋译想起当年收他为徒时的一时怜悯,到后来慢慢浮上心头的一个险恶计划,即使他挂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沈炎,你当真从未动过继承武当的念头?”秋译问。
哪一个人少年时没有满腔抱负,不是胸怀大志,谁不想仗剑天下,扶危济贫,挣得侠名,得人景仰?
“从未。”沈炎道,“师父,您教导我八年,我不想对您撒谎。江湖武林,扬名立万,不是我想要的。我从前不知道找到父亲之后再要做些什么,但是我遇到了秦墨。余下的日子裏,我想陪着秦墨。”
秋译连发火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无力道:“余下的日子?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的时间,你就确定将来你不会后悔?”
沈炎并没有立即回答师父的话,而是再次认真思考后,道:“我不会后悔。”
“不后悔你为什么会犹豫?沈炎,你是如此自欺欺人的吗?”秋译道。
“我想过了,师父,我不会后悔。”沈炎不带任何迟疑地答道。
秋译深深地嘆气,无力的说道:“既然你已决定,为师也不再多说什么。”
年轻时为情所困抛弃师门而去,可曾想到今日要为师门殚精竭虑时却早已没有了能力与机会。
贾武青做了几十年的武当掌门,还是第一次将掌门信物握在手裏,那心情是不是五味陈杂?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