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你一个女孩家,在闺房裏上课多有不雅。”王艷雪道,“就在书房裏上课。”
颜如意一急,抱着母亲撒娇:“娘啊,您想让我念书,可是我在书房裏压根看不进去,那不是辜负您的期望么?我的房间在楼上,而我们只在楼下读书,没什么不雅的。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念书了,哼!”
“好吧,你这孩子我奈何不了你。”王艷雪女儿撒泼,亦无可奈何,吩咐下人领李夫子到颜如意的楼阁。
颜如意诡秘地笑着,朝小梅使个眼色,小梅便走开了。
王艷雪重覆地叮嘱女儿用心读书,颜如意听得好不耐烦,拥抱母亲一下道:“娘啊,我知道了,您别再说了,您还那么年轻就这么唠叨,将来岂不是……嘻嘻,娘,我去读书了。”便大步离去,王艷雪摇摇头,轻嘆道:“这孩子一点规矩也没有,怎像个女儿家?哎…”
颜如意放眼望去,见李夫子将近楼阁,于是迈开‘萦波幻步’,一溜烟闪到李夫子前面。
“夫子,您是不是无所不知?”颜如意笑问,“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么?”
“老夫自幼就饱读诗书,十岁便在乡试中夺魁,十三岁中秀才…”李夫子如数家珍,颇有得意之色,道:“四书五经,我能倒背如流,你有何疑问?”
“呀,夫子真的好厉害啊!十三岁就考中秀才了!”颜如意竖指一讚,忽然眉头一皱道:“那么,夫子可否中过状元?”
那李夫子立即局促起来,脸一红,随即怒视着颜如意,冷冷道:“状元可不好考,并非人人能考得!”颜如意见他反应之激,倒是惊讶,于是笑道:“夫子,状元是否难考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夫子的学识连个状元都考不上!”
李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小梅凑趣笑道:“十三岁是秀才,现在六十岁了还是秀才哟!小姐,说不定您也可以考个秀才呢!”
“嗳,秀才太低级了,要考就考状元!”颜如意哈哈笑道,“那么一来,我岂不是比夫子高一筹?我是教夫子呢还是夫子教我?”
“当然是您教夫子了!”小梅道,“是不是呀,李夫子?”
“区区女流,焉能考取功名?!”李夫子怒道,“休要往脸上贴金,小女子腹中能有多少笔墨,哼!”
“既然夫子如此看待小女子,您还教我念甚么书?”颜如意道,“何不趁早走人?”
“你…”李夫子眉毛高挑,双眼圆睁,直掩胸说不出话,跺了跺脚,大怒离去。
颜如意与小梅相视而嘻,回到楼阁。
“哈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李夫子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哈哈哈,好开心吶!”颜如意仰天而卧,在榻上踢床直笑。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把那夫子气走,我还想再玩玩呢!”小梅斜坐在椅上,揪着丝绢摆弄,似有不悦之色。
“小姐!小姐请开门!”正当两人沈浸于快感,吉欢的叫声传来。
“咦,是吉婶!小梅你去开门!”颜如意起身,想了一下,道,“不用你去了,我去!”
透过门缝,只见门前站着一脸严肃的母亲,旁边是面无表情的李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