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闻言沈云月立马皱眉扭头看去,眼看着大好的生意就要谈成了,这是哪路程咬金杀出来坏她的好事?
李鹤板着脸大步往裏走,青白色的衣摆逆着风跟不上他的脚步,周遭气温直降零点。
此情此景让洛王有些头疼,自从王妃去世后,自己这个儿子就一直与自己对着干,他们父子二人从未坐在一张桌子上好好说话过。
“父王,此女乃是淮阳侯府四小姐,沈云月。”李鹤走到沈云月旁边停下,眼神冷漠,也没有任何朝洛王行礼的意思。
沈云月大着胆子去瞧李鹤,收回目光时撇了撇嘴,看样子不过是个未经磨难的世家公子,怎么会知道我们手艺人的苦楚。
“侯府贵女又如何啊?”洛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本王给她一个机会,若是真有这般手艺,日后在世家裏也是独一份的。”
这么多年,他与儿子的意见从未统一,这次也习惯性的不想服输。
“父王有没有想过为何李叔会在平庆街上找到侯府贵女呢?”李鹤冷嗤一声。
沈云月捏着衣角,心中罕见地生出几分忐忑,不过一日的光阴,自己被淮阳侯府赶出来的消息不会已经传遍京城了吧?
此话让洛王一时语塞,看着面前的两人说不出话。
“她是被淮阳侯府赶出来,特意送到平庆街的。”李鹤本身就对淮阳侯为自己儿子走捷径的印象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不认为侯府的家风能有多正直。
况且关于侯府四小姐的传言无人不知,痴傻无礼,顶撞长辈亦不自重,现在还不知反省招摇撞骗到他王府来,全都城没有比她名声更差的女娘了。
沈云月心拔凉拔凉的,原主的几个姐姐们一有空就跟那些闺阁密友说她的不是,一传十十传百原主的名声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而她又被送到平庆街,让自己本就不好的名声更加雪上加霜。
洛王虽不闻京城传言,但也知道将女眷送到平庆街去意味着什么,他的手指在大腿上敲着思索。
眼看着到嘴的生意就要飞了,沈云月急忙下跪说:“王爷,人言可畏,传闻不可轻信,家中琐事冗杂,云月只是被父亲送出来养病。再者,王爷让小女子试上一试,也不会浪费您多少时间。”
沈云月说的中肯,洛王也知道淮阳侯妻子众多,难免勾心斗角,听着听着同情心窜出来作怪。
“谎话连篇。”李鹤面上露出一抹愠色,那日在屏风后他明明听到沈云月自请出府,如此不珍重名节都城裏怕是照不出第二个。
“儿臣绝不应允此人修缮那件物品。”李鹤终于抬手朝洛王行礼请求,满脸写着对沈云月的抗拒,话音坚决。
跪在地上的沈云月恨得牙痒痒:“系统,手机商城能不能买杀手把这破玩意做掉?”
系统:【遵纪守法好公民,宿主最好收回想法哦,一旦检测到有暴力倾向可能会扣电量。】
沈云月:“好狗不挡道,姓李的,这辈子碰到我你就别想好过。”
她在心裏咒骂了千百遍,偏头一望不偏不倚正好看见李鹤别在身上的玉佩,裂缝处歪歪扭扭的修补痕迹在沈云月看来格外刺眼。
沈云月:靠,这是孽缘啊……
人是管家李叙请来的,直接撵走怕坏了王府名声,而洛王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真的和自己的儿子翻脸。
“嗯,这样吧,”洛王摸了摸自己特意蓄的胡子,“我让李叙带你去库房,陛下几年前曾赏赐过本王一玻璃小瓶,可惜瓶口有所破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洛王一直寻找天下能人巧匠,是为了能够修覆王妃的遗物,李鹤一直对有关自己母亲的事异常敏感,让沈云月修覆遗物怕是不可能了。
人在屋檐下当然得低头。
只要自己此行能成功修覆一件文物就万事大吉,沈云月连忙磕头应下了这份差事。
李鹤薄唇轻抿,眼中多了几分轻蔑,到最后连眼神都没舍得给沈云月一个,直接挥袖离去。
“起来吧,他就这副德行,谁说都不改。”洛王摇摇头嘆了口气说道。
得了命令沈云月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在原主的记忆裏,洛王府世子李鹤是相貌英俊清如谪仙,全都城的女娘都爱他,甚至连原主对他都带有些仰慕。
如今一见,帅是一回事,人品么再说吧。
一代不如一代,洛王比李鹤温和多了。
沈云月对着洛王规规矩矩的行礼告退,随着李叔去往王府库房。
“李管家,世子为何脾气这般差,京城裏不是都说他温和可亲,从不咄咄逼人吗?”走了一会沈云月有些无聊,试探地问道。
李叙惊得一回头,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噤声:“姑娘可不能乱说,殿下也只有碰上王妃的事情才会如此,平日裏好脾性得狠啊。”
沈云月听得莫名其妙,本能地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
“王妃?修缮物品和王妃有什么关系?世子和洛王看起来不睦也是因为王妃?”沈云月一连串问出好多问题。
李叙反应极快捂住嘴巴,对于一个外人他说得太多了,连忙扭头快步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