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大夫人四下张望,裹紧自己的纱巾,沈默地端详面前的人,最后亲自领着李鹤走进铁器铺。
沈云月心下愈发不安,自从第一次吃瓜的时候她就觉得大夫人心机深沈,堪称是古今第一人。
大夫人母家显贵,祖父是大东朝开国将军,本是入宫做娘娘的命,却因为被淮阳侯吸引而下嫁于他,起初老实本分,一心只想做个贤妻良母。
可慢慢发现淮阳侯浪荡成性,婚后没几天纳不少小妾进府,久而久之大夫人便失望透顶,自己偷偷盘下个庄子养些面首幕僚。
要是仅仅如此沈云月也不会发出那样的感嘆。
从小出生富贵的大夫人当然不堪平庸下去,面首用来风花雪月,而幕僚要么是死士要么是谋士,一开始是为了掌控淮阳侯,后来逐渐向宗室伸手,想要干涉朝廷。
如果大夫人的祖父不退位让贤,坐在皇位上的也许是大夫人的母家。
所以如今她妄想让自己的儿子坐上帝位。
那李鹤和大夫人私下见面,难道是要谋反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沈云月立刻给切掉了,按照洛王在圣上面前的受宠程度,想要谋反根本不需要跟大夫人同流合污。
铁器铺在平庆街深处,旁边的铺子基本上用黑布遮掩黢黑一片,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这裏的人大多奇装异服,甚至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好几个路过的人多看了沈云月两眼,危机感无时无刻不在撞击着她的心灵。
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临走之前沈云月不放心的问了句:“你确定药剂不会半途失效?我要是因为暴露身份死在裏面了,你得负全责。”
系统义正言辞:【放心宿主,如果是药剂的过失,将会再给您一次覆活的机会!】
不得不说系统的保证如同定海神针,沈云月把飘出来的碎发重新藏在兜帽裏,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的身形看着不那么像个女娘。
掀开铁器铺门口的黑布,裏面如同寻常酒馆一样,一排排的桌子摆放整齐,不时有伙计端茶倒水,不过坐在裏面的人看起来都凶神恶煞不好相处。
大夫人此刻正站在柜臺裏面,而李鹤就坐在柜臺旁边,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看服饰不像是刚刚大夫人的装扮。
“系统,你能不能把我的脸也变成他们那样,一看就是经常打黑拳的样子?”沈云月跃跃欲试地开口问道。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天天受人白眼,她也想体验一回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吓退的感觉。
系统无语凝噎:【……宿主,到时候头身不匹配更让人起疑。】
沈云月:“你就不能连着把我的身体也一起变了吗!!”
【可以,身体塑形剂,时效3天,一瓶只需39%,百年老牌无差评哦~】
沈云月:“靠,我真的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了。”
趁着无人註意,沈云月猫着腰坐到对面离李鹤不远的桌子旁,正好能够将他那桌的情况一览无余。
李鹤对面的男人一身道袍,脖子上挂着厚重的一串佛珠,面上含着一丝痞气,满不在乎地大口喝着茶,正是僧师!
如此说来的话那僧师应是大夫人的幕僚无疑了,可为何一开始要与安平郡主有所牵扯,还要假死来逃避。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沈云月的角度看不清李鹤的神情,不过僧师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含有几分讽刺,想来二人的谈话也不会太愉快。
“这位客官,您是包鱼还是包肉?”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沈云月抬头一看,大夫人不知何时从柜臺走到了她身边。
黑市上卖货做交易的人都流传着黑话,大夫人刚才问她的想必是这铁器铺的黑话,用来判断自己究竟了不了解行情,还是纯粹误入其中。
估计是她刚刚看李鹤他们太出神被察觉到了异样。
自己要是答不上来不会被打死丢出去吧?
情急之下沈云月脱口而出:“符号看象限。”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小命休矣。
大夫人一怔,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您就继续等人吧。”
说完她垂下脑袋,佝偻着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这回轮到沈云月不知所措起来,小声逼逼:“不是吧系统,这都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