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文恩站过来帮忙的时候,贺济悯掸着
身上的灰抽了身。
自己弯腰又捡了一根烟往边儿站,“奶奶,没惊着您吧,”贺济悯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笑,伸手留要过去扶人,但是对面的老太奶胡乱伸手往自己眼前摆,“你别过来。”
老太奶自己往后退了几步,“怪不得远卓说你无法无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跟你的亲弟弟动手,我就不信,贺国齐还管不了你!”
“您这话说的有儿偏颇,我帮您纠正一下,贺济悯自己坐下,“我现在就是替我父亲教育教育远卓。”
“远卓年纪还小,毕竟很多事他自己也弄不清,很多时候也需要我这个当哥的给他做做样子,”贺济悯指挥着文恩,“要是他再叫,直接抽嘴,什么时候服软什么时候放人,要是有人敢劝你,你就跟着一块儿打,要是还有人问,你就说是我说的。”
巴掌的声音抽得响,老天奶在现场根本坐不住,就站起来想往外头走,但是贺济悯把人叫住了。
敲了个响指,让外头站得人往门口儿堵。
顾敏婕现在搀着老太奶的手根本不敢出声,一个劲儿地往奶奶身上靠,“不是奶奶,现在怎么办啊。”
这个办公室老太奶根本内带自己的人进来,眼看着形势有点儿不妙,老太太最后还是自己站定,敲着拐杖,“怎么,你连我也要拦?”
“没有的事儿,我是小辈,对您都得客气,沈贺两家原本就是近亲,都是自家人,”贺济悯说着,但是只字不提现在的事儿,转头就问,“我之前买了点儿小玩意,想着当面给贺濯,方便吗?”
“你就是为着这事儿来的?”老太太哼了一声,“我自己家的外孙子还用你姓贺的来管。”
“我也姓贺,”贺济悯不着急跟她讲道理,就当着老太太的面儿坐下了,好整以暇等着她松口。
“济悯哥哥,”顾敏婕怯生生的开口,“那个你现在什么意思啊,奶奶是下午的飞机,要带贺濯回家的。”
“闭嘴,就你多事,”老太太瞪了顾敏婕一眼,然后转头对着和贺济悯,“你到底想怎么样,还非得让我把这件事儿闹到贺国齐那儿你才甘心?”
“我就是请您喝茶,我爸也不会多说什么,”邢濯说完就抬眼问了一个问题,“田世伟,您认识吗?”
老太太对着这个名字还自己想了一会儿,“你又想说什么。”
“他姐姐现在在您这儿高就,也没错,”贺济悯伸手往后靠。
顾敏婕自己想起来,先接话,“田姐?”
贺济悯抿着嘴笑。
所以就算这事儿,闹到贺国齐那儿,最后得理的也是他贺济悯。
所以现在僵着。
无所谓。
边儿上的文恩这个时候问,“人晕了。”
贺济悯低头点了根烟,脸头都没扭,“浇醒了继续。”
人就这样僵了一个上午,最后老太太先熬不住松了口,“把小孩儿带来。”
也就十来分钟,贺济悯就看见挂着鼻涕的小孩儿。
小孩儿看见贺济悯先是往前颠着两小步,最后直接往贺济悯怀里扎。
贺济悯对着小孩儿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添新伤之后,才对着老太太说,“您慢走。”
老太太站起来还想说话,贺济悯压根就没搭理,拉着小孩儿的手直接往楼上走。
老太太估计是被气得不轻,等着贺济悯都进了电梯,还能看见对面老太太敲着拐杖乱挥。
在电梯里贺济悯扶着小孩儿蹲下了,自己拿着小孩儿一个肉乎乎的巴掌往自己脸上拍,对着贺濯说了一声,
“叔叔来晚了,抱歉哦。”
晚上贺济悯安顿了贺濯,就对着镜子开始洗漱。
等衣裳敞开的时候,就上头都是一个一个的小红点儿。
仔细回想才想起来是邢濯咬得。
自己诓他做了来着,现在他感觉邢濯就是因为放不下这事儿,就是一根筋想着要对他负责。
原本贺济悯就是开个玩笑,但是现在搞得邢濯误会。
贺济悯拿了手机,对着邢濯的号儿拨出去。
对方给挂了。
贺济悯抽着烟发愁。
晚上十二点。
津南也抽着烟发愁。
“刚才贺济悯来电话,你给挂了干嘛?”津南看着刚亮的屏幕被邢濯直接一个手指头戳灭了。
邢濯干坐着,自己拿了个小本儿,不知道在哪儿写什么。
津南想动手机,对方还死活不让。
“你写什么呢,让我看看呗?”津南对邢濯手里的东西就是单纯好奇。
一个晚上了!
他现在想睡觉了!
邢濯就是不走了!
他妈的邢濯也不让自己睡觉!
什么人间惨剧,要看着自己暗恋对象的先暗恋对象半夜互相折磨。
最后津南不干了,翻了脸就要合眼睡觉。
结果就被一脸严肃的邢濯又捏着耳朵拽起来。
“都是方案备选,你帮我挑一个。”
津南撑着眼边看边问,“二期方案啊?”
邢濯摇头,帮津南认真解释,“是在别人床上撕完别人的衣服,事后的理由怎么才能,”邢濯斟酌用词,最后敲定了说,
“显得我并不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