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顾昀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
顾昀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刘亦非，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因为我答应过我的未婚妻。”
“我只为她一个人写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刘亦非的心里，像是瞬间被灌满了蜜糖。
甜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但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景甜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失望之余，她的心里，却涌上了一股更深的羡慕。
一个男人，能当着外人的面，如此郑重地许下这样的承诺。
这份偏爱，该是多大的荣幸。
陆征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
“说得好！”
他对着顾昀，竖起了大拇指。
“顾先生，是性情中人。”
“我佩服。”
在他看来，顾昀的这种行为，不是不给他面子，而是一种对自己女人的极致珍视。
这反而让他觉得，顾昀这个人，值得深交。
“那……剧本的事呢？”
陆征还是有些不死心。
“歌不能写，剧本总可以吧？”
“顾先生随便指点一下，也比我们自己瞎琢磨强。”
顾昀摇了摇头。
“路总，不是我不想帮忙。”
他指了指自己。
“我现在自己，也只是个刚入行的新人。”
“写的电视剧，还没播。”
“拍的电影，也还没上映。”
“到底能不能成，我自己心里都没底。”
“现在就给人当参谋，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不过语气里十分真诚。
陆征听完，也觉得有道理。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圈内只听说顾昀投了五千万，拍了一部叫《仙剑奇侠传》的电视剧，但现在连个片花都没放出来。
还有那部叫《活埋》的电影，更是神神秘秘，除了知道是章国荣自导自演，其他一概不知。
这两部作品的市场反响如何，谁也说不准。
万一赔了呢？
现在就让他来指导自己拍电影，确实有点草率了。
他是不差钱，但没谁喜欢赔钱。
“而且……”
顾昀继续说道。
“路总，恕我直言。”
“拍电影，不是光有好的剧本，就能成事的。”
“市面上，从来不缺好剧本。”
“缺的，是能把好剧本变成好电影的团队，和能撑起一部电影的好演员。”
他的话，一针见血。
陆征沉默了。
他虽然有钱，但对影视制作这个行业，确实是个门外汉。
他以为，只要剧本好，投资大，请的明星腕儿够大，电影就一定能火。
现在听顾昀这么一说，似乎，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顾先生你的新电影，筹备得怎么样了？”
陆征换了个话题，想从顾昀这里取取经。
顾昀就把刚才对张亚东说过的那套说辞，又给陆征复述了一遍。
从《绣春刀》的项目定位，到和中影的合作，再到章国荣、刘德华、周杰伦的主演阵容。
每说一项，都让陆征对这个项目的信心，更增一分。
这就是专业的玩法。
从根子上，就和他那种为爱发电的票友玩法，拉开了差距。
“路总，你想给女朋友资源，这个想法没问题。”
顾昀看着对面的景甜。
“但关键是，她得能接得住。”
“我冒昧地问一句。”
“景小姐，以前学过表演吗？”
这个问题，让景甜的脸微微一红。
她摇了摇头。
“我……我是在北舞附中学跳舞的。”
2004年的景甜，还在北京舞蹈学院附中，主修中国民间舞。
她现在应该还和陆征交往不久。
还没到消失20天，被北舞开除的时候。
离她后来考上北电表演系，还有两年的时间。
现在的她，在表演方面，就是一张白纸。
“那就是了。”
顾昀摊了摊手。
“一个完全没有表演基础的人，你突然把她推到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位置上。”
“这对她来说，不是机会，是灾难。”
“到时候，电影上映，所有的聚光灯都会打在她身上。”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台词，都会被观众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演得好，一飞冲天。”
“演得不好，那就会被骂得体无完肤，甚至会成为她一辈子都撕不掉的标签。”
顾昀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陆征听得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