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们现在起诉，法院立案、取证、开庭，走完这套程序最快也要半年。”
“到时候人家的节目早播完了，热度也蹭够了。”
“这种拖字诀，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杨思维合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她没有表现出愤怒，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冷。
“我明白了。”
“官司可以不打，但账得记下。”
“既然他们想玩对撞，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朝着舞台中心走去。
舞台上，顾昀和刘亦非正站在升降台上，配合灯光师进行最后的位移测试。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私服，但站在光影里，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让周围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顾昀感觉到了杨思维的靠近，他跳下升降台，顺手接住跟着跳下来的刘亦非。
“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谁惹咱们杨大总监了？”
杨思维把湖南台那边的动作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老板，他们这是明摆着要吃咱们的红利。”
“不仅时间撞了，连主持人和请的港台嘉宾都在针对我们。”
“我想再加码。”
“咱们得找几个真正能定住乾坤的人来，让观众只要换台，就会觉得那边是在过家家。”
顾昀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刘亦非擦汗。
他倒是没显得多惊讶，毕竟这很符合那个台的一贯作风。
“你想找谁？”
“名单列出来了吗？”
杨思维想了想，语气有些迟疑。
“其实咱们现有的阵容已经很顶了。”
“但我怕他们那边出阴招，请一些现在人气极高的港台偶像来博眼球。”
“我想着，能不能请哥哥和杰伦来做特别嘉宾？”
“虽然他们之前的定位是场外支持，但如果能现场坐镇，分量就不一样了。”
顾昀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哥哥和杰伦嘛，肯定没问题，但还不够。”
“既然要打老中青三代全覆盖，那咱们就玩点大的。”
他转头看向刘亦非。
“丫头，你还记得咱们在仙剑剧组的时候，陈晓旭老师跟你聊过什么吗？”
刘亦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林妹妹？”
“可是晓旭老师平时很低调的，她现在基本都在忙生意，很少参加这种综艺。”
顾昀从兜里摸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别人请不动，我不一定。”
“再加上欧阳导演这个宝玉哥哥，把这两位一起请来，这叫回忆杀的祖宗。”
杨思维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能让宝黛重逢出现在我们的歌舞台上，那简直是降维打击。
“老板，如果你能请来这两位，我保证湖南台那边的收视率会被咱们拉到地缝里去。”
杨思维显得有些兴奋，手指不停地绞在一起。
顾昀没废话，直接拨通了陈晓旭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一个温婉但透着一股子干练的声音。
“顾先生？”
“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什么好剧本要折磨我这个生意人了？”
顾昀走到舞台边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晓旭姐，看你说的，我哪敢折磨你啊。”
“是有个正事。”
“我和茜茜最近在搞一个音乐综艺，遇到点竞争对手的小动作。”
“想请你来玩玩，给咱们撑撑场子。”
电话那头的陈晓旭轻笑了一声。
“你顾大老板还有搞不定的对手？”
“不过，看在茜茜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当初救我一命的份上，这个场子我肯定得撑。”
“但我先声明啊，我唱歌可没你们专业，别到时候让我上台丢人。”
顾昀笑着回应。
“你只要往那一站，就是艺术。”
“再说了，你的嗓子我听过，唱枉凝眉绝对是原汁原味。”
搞定了陈晓旭，顾昀紧接着拨通了欧阳奋强的电话。
相比陈晓旭的清闲，欧阳奋强此时还在剧组忙着导戏。
接到顾昀的邀约，这位老艺术家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犹豫。
“阿昀，不是我不给面子，我这剧组几百号人等着开工呢。”
顾昀不急不躁地回了一句。
“欧阳老师，晓旭姐已经答应了。”
“你要是缺席了，这宝黛重逢的名场面可就成了终身遗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行吧，你小子总是能掐住我的软肋。”
“我把这几天的戏份往前赶一赶，二十八号我准时到上海。”
挂断电话，顾昀对着杨思维比了个 OK的手势。
刘亦非也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哥哥和杰伦那边交给我。”
“我跟哥哥撒个娇，他肯定会来的。”
她走到一旁，先拨通了张国荣的电话。
“哥哥，是我呀。”
“我和哥哥在上海录节目呢，你快来一起玩呀！”
“对呀，就是那个我们的歌……好，那我在上海等你，不许反悔哦！”
搞定了张国荣，刘亦非又拨通了周杰伦的电话。
周杰伦此时正在筹备新专辑，接到刘亦非的电话时，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钢琴的调试声。
“哎哟，大嫂亲自打电话，我哪敢不从啊。”
“我这边还跟大妮抱怨呢，这么好玩的节目都不想着弟弟。”
短短半个小时，四位重量级大咖全部搞定。
杨思维、洪涛、朱晓晶三个人围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狂喜。
洪涛作为导演，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如何设计宝黛重逢的舞台效果了。
“灯光要柔，要有那种跨越时空的朦胧感。”
“背景音乐先起枉凝眉的变奏，然后晓旭老师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朱晓晶也在旁边补充。
“咱们得加个环节，让年轻艺人们给老艺术家致敬。”
“这种情怀杀，绝对能把全年龄段的观众都锁死在屏幕前。”
杨思维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商业竞争的精光。
“洪导，台本得改。”
“不仅要改，还要保密。”
“湖南台那边肯定在盯着咱们的动向，这四位嘉宾，一个都不要往外漏。”
“我们要给全国观众一个惊喜，给湖南台一个惊吓。”
顾昀看着他们斗志昂扬的样子，拉着刘亦非的手走出了排练厅。
“走吧，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牵丝戏的走位还得再练练。”
刘亦非顺从地跟着他走，小手在他掌心里抠了抠。
“哥哥，你刚才给晓旭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可真温柔。”
顾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那是必须的，林妹妹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怎么，顾太太这也要吃醋？”
刘亦非轻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快步跑向舞台中心。
“我才没吃醋呢。”
“快点过来，要是练不好，晚上不许你进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东方卫视的演播大楼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除了核心团队，没人知道那四位重量级嘉宾的存在。
而远在长沙的湖南卫视，还在为请到了几位港台二线偶像而沾沾自喜。
他们在天涯论坛和猫扑上疯狂买水军造势。
“超女超男巅峰对决，二十八号晚，见证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某卫视阵容虚假宣传，请看湖南卫视真金白银的诚意。”
杨思维看着这些帖子，只是冷笑一声，随手关掉了电脑网页。
她甚至没有安排任何反击。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战场上，沉默往往是为了爆发时更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
陈晓旭和欧阳奋强抵达上海。
顾昀和刘亦非亲自去酒店接机。
陈晓旭比在仙剑剧组时气色更好了，穿着一件素雅的运动服，眉宇间那股子忧郁已经散去了不少。
“顾先生，你这宅子搞得不错。”
她看着顾昀在上海临时置办的落脚点，轻声夸了一句。
欧阳奋强则拉着顾昀的手，不停地打听节目的细节。
“我可听说了，现在的年轻人唱歌都挺激烈的。”
“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不会破坏你们的氛围吧？”
顾昀给两位长辈倒上茶。
“欧阳导演，经典永远不会过时，况且你们哪里老了？”
“正是当打之年嘛！”
“你和晓旭姐只要坐在那，就是咱们这档节目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