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之中的支离破碎并没有到来,气刃在化舟前方遇到屏障,瞬间沙尘四起,飞沙铺了半边天,只是屏障这边,却是纹丝未动。
化舟在剧烈的响声中睁开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随后笑道,“哟,殿下怎么来了?旒夏城主呢?”
朔歌淡然道,“他睡着了我偷跑出来的。”
化舟:“……”
化舟无语,倒是六季看着朔歌也没什么过多的反应,朔歌先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只是六季没理他。
六季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却越变越乱了。
那么,还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其实,他只是从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继续下去的目标。他自己在开始迷茫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若是当年他为了莫名的理由伤自己,那么,自己现在不是也是在为了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继续吗?
不是为了权势,也不可能是为了报仇,因为自己没有恨过他——不,是恨过的,但是那种恨和想要血刃他的恨不一样。说起来,那种恨倒不如说是怨更确切一点。
这边朔歌从交给了化舟一个盒子,冰凉冰凉的,不大,水晶一样透明,能刚好放在自己的手心上。
化舟做了那么久的死神之主,自然知道这盒子裏放的是什么,一般而言,都是一些残缺的魂或者魄,只是不太明白朔歌把这个交给他干嘛。不过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触手生寒。
朔歌:“刚刚有个男子要我交给你的,说是给你黄泉路上找的伴儿。”
化舟抬起头看了朔歌一眼,随即了然,小心收好,本来嬉皮笑脸的,此时却只是平静的道了一声“多谢”。
六季有些覆杂的看着朔歌,“所以,时至今日。你是要站在他那一边。”
朔歌笑:“可别误会,我只是来看热闹的,顺便帮你们处理一下后事。不过可惜……他的后事估计已经处理了很久了。”
六季:“为了来看个热闹而费心打破了封印?”
朔歌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朝着六季走了过去,嘴角含笑,风沙开始在他的身周缠绕,带起略长的黑色发丝,血眸妖娆,眸底含笑。
六季不动声色的略微退了一步,那些扬起的沙尘已经扑到了他的衣服上,可是他却像是没有想起来要用法术来避开这些沙尘。
朔歌依旧在向前走,一步又一步,优雅而随意,如同来自古希腊神话中的西方神祗。
六季握着伞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可是面上不曾露出分毫。
六季:“你这还不是要对付我吗?”
朔歌笑而不答,轻轻的抬手抚了一下被气流吹乱的发丝,脚下步伐不停,手在放下的时候六季清晰的看到他的指尖铭文的流动。
一瞬间,六季几乎觉得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对我出手?
无论是千百年前还是千百年后……
为什么……
朔歌指尖铭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转眼便如同闪电一样朝着六季疾驰而去……
六季呆呆的望着那疾驰而来的杀意……没有一点想要躲避的欲望。心裏只有疑问,与悲伤。
当初,那个人也是这样,对自己的。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样子。
一样是原本亲昵的人,一样是熟悉不过的招式,一样是无法动弹一样的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