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我呸!就那么一个……”
身旁的人连忙拉住那人,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人无奈,只得怒气冲冲的吐了口痰,以示不屑。
上座上坐着人淡淡的看着下面一锅乱粥,右手撑着头,却早已神游天外。
同时不得不提的是,这个坐在上座的人,并不是整个狐族之主。
上座的人手指不经意的轻扣着椅的扶手,“哒,哒”的响声几乎是立刻让房间裏安静了下来。
“擒贼先擒王。”
“大人英明!”众人齐声回答到。
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纯凈,空旷,熟悉。
低头一看,手中的纸袋中是一包月果——是她喜欢的小果子,青青的颜色诉说着它的新鲜。雪花不知何时开始轻轻的飞舞,那一片又一片的纯白从视野裏斜斜的滑落……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暖意随着人的浮现念头流过心房。
抬头,那人果然立在不远处,雪白的裘衣,橙色的长发在这片纯白的世界裏随风飞动,紫色的水眸婉转流丽,却蕴藏哀伤,朱唇轻启,“为什……”
“么”字尚未出口,一道猩红的光线贯体而过。
不……
瞬间,那人胸口绽开一大朵血花,艷丽的红色液体飞溅而出,铺在纯白的地上……
不!雪衣!
令人窒息的红色在纯白色的背景上洇染开来,世界只余下了红白二色……
不要!!
“呼……”突然的惊醒,像是几百年没有得到过呼吸,捂住钝痛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眉头皱起,心臟仿佛浸在了稀硫酸裏,极致的疼痛过后,完全的氧化后,只余下绝望的麻木。
可是,脑子裏似乎依旧在不停的提醒着什么。
五指死死的抓紧胸口的衣物,可空气似乎依旧稀薄。
“负了你又怎样?”本应高贵无比的狐族之主低声的喃喃着,却突然开始质问一般的大吼,“我是这狐族之主!!负了你又能怎样?!!”
寂寥的房间裏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又能……”按在胸口的手指不觉再次收紧,“雪衣……”
门突然被打开,没有通报,没有敲门。
人界炎炎的夏日的时候,这裏却正是大雪纷飞的季节。寒冷刺骨的冷空气一下子全部扑进了温暖的卧室。榻上的狐王抬起头,看着来人,脸上甚至还带着未曾收起的脆弱。
正是刚刚坐于上座之人。
脸上带着夏日日光般的笑容,灿烂却毒辣,无视狐王脸上的脆弱——说不定那是他笑容的原因之一呢,自顾自的开口道,“啧啧,高贵的狐王,你这样可不利于伤口恢覆吶。”
“……”榻上的人看着他,未做一言。
“哦,对了,我是来向我们伟大的王汇报的呢。族内元老都同意了进攻不死城,去人界抓不死城主的部下已经出发了,对了,您那乖巧的女儿现在似乎还在不死城内呢,此行……”
“你就,如此不择手段……”如此的,恨我?
“……”来人楞了一下,随即依旧笑如春风,“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吾王多註意身体。”
狐王就那么看着来人转身的背影,他甚至还心平气和的帮着关上了门。
呵,即使牺牲了一生所爱又如何?不依旧阻止不了那人报覆的步伐,保不住这王位。
自己,不悔吧?选了这王位,应该……应该是不悔的……应该是的……
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该走了,有些事,终该有个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