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苍凉是假的。
六季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杯中茶叶沈浮,茶水随着动作一圈圈荡开水纹。
六季:“如果可以的话,你不用死。”
朔歌:“……”
楞了一下的朔歌随后笑开,语调优雅却暗藏讥讽,“那还真是多谢二位不杀之恩了。”
六季不语。
的确,当年那个人以莫名的理由禁锢了自己和朔歌的自由,真么多年,自己确实是打算与那人做一个了断。成王败寇。
只是,如果不解决朔歌,这将是他们之中最大的一个变数。而且,他们两人都不能确定朔歌会帮谁,既然如此,倒不如先两人连手去除这个变数。
其实,六季也争取过朔歌的力量的,只是,朔歌拒绝的干脆。
银色的眸子隐藏下一切,盯着手中的茶杯有些发楞。
朔歌看着他这个表情,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那个心裏藏不住东西的家伙,不过,不同的是,icing要是想说或者想问自己什么,一定会用各种眼神死盯着自己,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想到这裏,朔歌忍不住笑了一下。
六季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朔歌:“没事,想起了一些事情。”
六季盯着朔歌,朔歌一楞——刚刚还在想着这俩想问问题时相似来着。
不禁再次哑然失笑。
六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如果你不把空间的创建之术教给那个民族,也许…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开始了…”
说到最后一句,六季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怎么可能,问题一直都存在,只是朔歌那次的事件是个导火索而已。
“……想听实话?”朔歌思衬了一下,笑道,“我倒是觉得,当初若是没有教给他们那些,如今就碰不到那个孩子了。”
嗯,不可否认,那个孩子给自己漫长的孤寂岁月带来了生气。至少,有那个孩子才会有不死城。否则,自己大概还是独自一人,带着没有灵魂的傀儡侍者,安静而空白的待在岁月遗忘的角落。
不得不说,有这个孩子这几年,连记忆都色彩鲜艷一点。
六季未对朔歌的回答未置一词。同样都是活过了漫长的岁月,都能明白那种岁月空白流逝的感觉。
所以他只是放下了茶杯,道,“他可能已经锁定那个孩子了。”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单纯的一句事实转达而已。
朔歌:“哦。”
然后低头饮了一口茶,反应从容淡定,说不清到底是对比不关心,还是放心那个孩子,相信他会平安无事。